“我的天,為什么會這樣”遠處偏僻的卡座,白翼驚訝地嘀咕了一聲。
魔王也許并不會魔法,但容修會。
容修的目光落在那位男士的身上,與他視線相撞,對他微微頷首,而后別開視線。
容修低頭垂眸,長睫微遮,忽然之間,他的節奏加快
氣勢十足的十六分音符連奏,隨后,樂段中開始出現了s。
低音勾弦s,匯集了強烈的速度感
緊接著,食指雙音勾弦,彈奏得越發地快,而力度卻絲毫沒有加強
遠處,顧勁臣的手臂上一瞬間就浮現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身為電影人的顧影帝,幾乎看到了一幕幕蒙太奇的畫面
無數的指責,內心的掙扎,
搖滾的混沌色彩,像顏料盤打翻。
吉他和鼓砸碎一地;
黑暗的海面上如此平靜,血色的月光下,有一艘支離破碎的小船,不知到底要漂向何方
專屬卡座上,狄利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渾厚壓抑的前部分樂段之后,緊跟著,就是如此劇烈的旋律反差
猶如宣泄一般,音符傾瀉而下
s技巧并不長,隨后又回歸到了仿若內心獨白般的對比樂句
閉上眼睛,鼻間酸澀。
樊川川拿起他的啤酒杯,起身道“這邊離音箱遠,我去那邊聽聽。”
遠處,一桌女性友人對視了一眼。
兩人拿起手中的雞尾酒杯,對服務生小聲交代了一句,然后一起往舞臺走走。
她們在距離舞臺最近的那桌,坐了下來。
岑輝看著她們,詫異地眨了眨眼。
事實上,平時客人不太喜歡坐在那桌,因為距離舞臺太近,音樂聲過大,會影響交談。
偏僻卡座上,樂隊兄弟們都很納悶,容修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讓那些人向舞臺移動的
他真的控制了客人們的行動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白翼戴上了鴨舌帽,從卡座站起身,緊盯著舞臺上容修的手指。
再沒有比京城小伯頓更好奇的了,他也想要學會那中魔法
這時候,顧勁臣轉過頭,低聲道“以前,我的導師說過一句話,有時候不要把注意力全放到看上,而忽略了聽。”
白翼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慢慢閉上眼,緩緩坐下。
是的,就算是“看”也看不出什么,容修根本沒有使用什么高超技巧。
容修只是在演奏過程中,更多地改變了手指彈奏的位置,制造了不同的音色
還使用了踏板微妙地控制了音量變化
流入耳畔的低沉旋律,時而厚實沉重,時而悲傷壓抑,又突然給予人緊迫與畫面感。
音樂進入到后半段,無邊無際、無止無盡的孤獨與壓抑過后,再一次迎來狂風驟雨般的宣泄
那一聲聲極具顆粒感的低音,就像一聲聲的槍響
開槍自殺的理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