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小時候玩過樂隊,估計也是配合時“唯我獨尊”的那中。
想到這,看到舞臺上正在做演出準備,狄利的抵觸心理更強了。
這時,身后傳來一聲“好久不見,狄老師,您還尖酸刻薄呢”
狄利連頭也不用回,就知道這小損友是誰,“你還茍延殘喘呢”
樊川川過來,在岑輝身邊坐下,對桌上三人打招呼。
然后,他瞅著狄利身邊的小助理,像看陌生人一樣,故作詫異道
“小劉啊,你怎么還在他這兒干呢居然能忍這個絕命毒師這么久忍不了就到我這兒來啊,我正好也缺個助理,平時幫我查查寫作資料什么的。”
小劉揉著額頭,略顯窘迫地笑了起來。
狄利瞪了他一眼“只怕到了你那兒,就不是助理了吧整天拎著菜勺,給你煮飯,收拾房間,你不是找助理,是找傭人。要我說,你就趕緊找個老婆,你不是挺多女書迷”
樊川川尷尬地笑了兩聲,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很毒啊,趕緊轉移了話題道“樊老師的薩克斯專輯錄好了”
“什么專輯,就是音樂平臺上上架幾首曲子。”狄利道。
“數字專輯也是專輯啊,螞蚱再小也是肉。現在主要就是數字渠道,不像你們那個年代,網絡上架了就是出道明星了。”樊川川說道。他寫網文出身的,和狄利數字出版差不多。
狄利瞪了樊川川一眼,他現在沒心思搭理,他望向舞臺上。
舞臺上燈光還是很暗,也吸引了樊川川的注意。
“來新人了啊”樊川川笑道,“我早就說過,你們那個貝斯手夠嗆。”
狄利板著臉“別跟我提他,他差點砸了我的薩克斯。”
樊川川頗感興趣地盯著舞臺“新人上臺了今晚你們搭伙”
狄利沒應聲,岑輝無奈地搖頭“還沒確定。”
一聽“搭伙”這個詞,狄利就更不痛快了。
沒個穩定的團隊,連個配合彩排也沒有,怎么可能演奏出牛逼的現場
功底要有多強的樂手,樂感要有多好,對音樂的理解要有多透徹,才能在臨時登臺時,即興發揮出最精彩的演奏
身為專業的薩克斯手,狄利心里很清楚,雖然在舞臺上,觀眾們只看獨奏大師,他的薩克斯才是主角。
但事實上,盡管不想承認,他身后的伴奏樂手們,才是整場演出的掌控者。
如果樂手的水平不夠,他寧可讓伴奏表現平庸。
就像一直以來紅茄子樂隊與他的配合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或者,更直接干脆點,由他一人無伴奏表演,也比瞎搞好一百倍。
對,寧可無伴奏清吹,就算不太活躍氣氛,也好過現場翻車。
這么想著,狄利幾乎要確定接下來的計劃
前不前輩的先不說,他也要養家糊口啊,舞臺就是他的飯碗,哪怕只是小酒吧,他也必須尊重舞臺。
反正他是不會退步的,糊弄是不可能糊弄的,這是唯一的原則
如果這個貝斯手不行,立馬就把人攆走,就算岑輝是老板,兩人是師兄弟,替對方說話也不頂用
這會兒,狄利都想好了,今晚寧可自己干巴巴站在舞臺上薩克斯清吹,也絕不糊弄,他不走,我走
兩個人抬杠互懟時,岑輝坐在那兒不吱聲,時不時揚著下巴,看著舞臺上大圖倒騰設備。
和狄利老師合作這么久,岑輝了解他的性格,對于他的刻薄,絲毫沒有辦法。
一切只能憑實力說話。
但此時,就算是同門師兄,岑輝心里也沒有底,容修彈貝斯
就在這時候,四周又傳來掌聲。
紅茄子的大圖終于忙活完了,從舞臺上退了下去,只留下那位臨時貝斯手一人。
修長挺拔的男人拿著貝斯,轉身撈了一把高腳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