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少校面無表情,側臥壓著白二后背,扣著他胳膊,手肘摁他背上,任他撲騰。
然后慢條斯理,用兩條耳機線把二哥的手腳捆了,又從沙發底下拽出來一根老趙的跳繩,跟挷個螃蟹似的。
直到白二沒了動靜,看上去是徹底冷靜了。
在場眾人肅然起敬。
收拾好了二哥,容修桌上手機震動了。
話說回來,兩人再怎么打架,哪怕鼻青臉腫一臉血,也沒砸過樂器設備、家用電器,沒摔過手機。
容修起身時,讓芭蕾喊來兩個服務生,幫忙摁著老白,免得他又發癲砸壞了店里的東西,毀壞了花花草草也不好。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連煜發來的微信。
相約了地點,交代了道路情況,很期待與容修見面,也共享了具體地址。
地點是連煜樂隊的老巢,偏僻市郊的一處別墅。
連煜這邊有個聚會,帶二哥過來么,正好星星也在,見個面
容修現在出發。
“星星”是不朽自由的貝斯手,歐陽繁星,是個年輕的新人,成為正式隊員不到半年。
去年樂隊拿到ivoca最佳,老貝斯手就退役了,換了個新人上來,以前好像是樂隊替補。
容修回復完了,息了屏,瞟了地板上的二哥一眼。
二哥還在一邊蠕動,一邊試圖自我解脫,一邊哽咽著咕噥,罵容修是玩繩子的變態。
容修“把人松開,收拾收拾,洗把臉。車里等你,跟我見人。”
白二“我不去松開我立馬就走”
容修“你試試。”
白二“我不去我不去我他媽的不去”
在場眾人“”
怎么莫名有種挷著閨女出嫁的趕腳
容修說完,對趙光韌抬了抬下巴,又對蒼木打個招呼,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蒼木這才回過神,叮囑大家手腳輕點,示意二哥正在氣頭上,小心行事,就追著上去,送容修出門去了。
容修出門之后,二哥就不再罵罵咧咧,看上去悲傷委屈,難過萬分,眼眶子都是紅的。
解開白二的時候,趙光韌于心不忍,還在苦口婆心,溫聲地勸著他。
“說得倒輕巧,他說,他要和人換貝斯手,把我借人了,他還打我”
三十多歲的大男人,說這話時,居然有點哽咽。
白翼側躺在地,強忍著,鼻塞般地一抽“是,我是最近沒怎么練習,作業也沒合格,他個操性的,居然真跟我動手,你沒看見嗎,他打我”
趙光韌則是嘴角一抽,心道一聲活該,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上著上著的,先動手的是你吧
但這話不能說,避免二哥逆反,老趙還是像老媽子一樣,給二哥猛灌雞湯。
趙光韌“不合格就不合格唄,作業就是個測驗,看看你對曲子熟沒熟練,不熟練再練唄。”
小服務生忙道“是啊是啊,二哥,就像考試不及格,不及格就好好學,下回就及格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話還沒說完
二哥終于沒忍住,哇一聲嚎出來“你們說得倒輕松,好像你們考不及格,不用挨打似的”
在場眾人“”
噗哈哈哈哈
不知哪個小服務生笑了出來,被二哥虎目瞪視過去,嚇得掉頭跑出了門。
老趙實在不敢笑,緊繃著表情,安慰道“以前怎么說的,組band就像組家庭,那是開玩笑的嗎,容修怎么可能真換人”
老趙給白二松了挷,二哥坐起身,老趙還在勸
“不是說了嗎,就兩三首歌,換個貝斯手,大牌專場,圖個熱鬧,也是交流學習,你難受個哪門子勁兒啊,想開一點”
二哥聞言,紅眼睛一瞪,盯著趙光韌,“你他媽的,凈說風涼話要是你老婆在外面玩個換夫游戲,你他媽的能想開不綠嗎,綠得你生機勃勃啊,姥姥的,這是一般的難受嗎”
趙光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