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正式地玩貝斯了,創作時bass部分都是用音源采樣。
哪怕他堅持做大量體能訓練,不間斷地彈奏樂器,剛才全神貫注彈奏那一遍,也感覺到了相當的吃力。
自詡精壯硬漢的男人,深切地感覺到,這具身體確實沒有以前強壯了。
眼看過小半年就三十一歲,哪怕擱在兩年前,二十八歲時,他的體力也要比現在好很多。
眼神兒也比現在好。
可他還不想承認。
怪罪在貝斯的琴弦上。
貝斯琴弦,比電吉他要粗,彈奏起來也比吉他費力。
簡單的曲子嘣嘣個低音還行,但要像oveybones這種,貝斯圈公認的高難度練習曲,一般貝斯手連堅持彈完一整首也夠嗆。
而他的“京城小伯頓”在十八歲時,就頂了一頭紅毛殺馬特,用那種讓人震驚的曲子橫掃了京城貝斯圈。
那個牛逼哄哄的少年去了哪兒。
白翼的確安然無恙出來了。
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還留在他心中的牢獄里。
胡思亂想著,容修再次決定,以后每天團隊晨練,決不能懈怠,至少要鍛煉指、腕、臂力。
尤其是白翼的體能。不管是什么,容修相信,這都不是白翼的極限。
至少要讓白二變成“京城老伯頓”時,還能不可一世地彈貝斯。
容修垂著眼睛,盯著黑暗中一片模糊的臺階,上到三樓時終于明亮了些。
大露臺邊,小壁燈亮著,勁臣給他留了燈,也留了門。
勁臣吃完宵夜就打理了自己,只披了件容修的真絲長睡袍,半躺在沙發上讀劇本。
不記得怎么睡著的,聽到耳邊有動靜,沒能醒過來。
緊接著,就感覺到身體離了沙發,耳邊聽見低聲“還想吃么”
勁臣打著顫,下意識伸手攬他脖頸,半瞇著桃花眼兒,任容修打橫抱他去床上,霧蒙蒙地往上看他性感的下巴。
兩人十分默契地沒提及白翼的事。
勁臣沒問,小白是什么反應,明天打算怎么辦。
他能感覺到,容修在他面前顯露出的情緒,以及脆弱。
感覺到愛人需要他安慰陪伴。
也只需要他。
所以什么也不必問。
強大的男人,脆弱時尤其迷人。容修目光幽深,眼底泛著紅。沒有過多的言語,比以往野烈,像以往一場情緒激烈的舞臺現場之后。勁臣指尖摳住他肩胛,容修咬著他的喉結。
仿佛海面上一葉扁舟,浮沉顛簸,屋子門扉緊閉,白色真絲被單,卷成一朵花,顧勁臣沉溺其中。幽暗里看他眉眼,想起在車上曾答應他的
于是勁臣軟著嗓子,給他細細輕唱
“想跟你鏗鏘,如像一雙鸚鵡被撫養;想跟你得獎,臺上裝束相襯賣色相。”
像是被撩耳那聲響兒臊了,容修堵住他的嘴唇,于是細碎歌聲從唇間溢出,有時輕,有時重。
“可知我很想,你拿浴巾鞭打我扮打仗
“可知我竟想,從浴缸的水里分享
“最后漂亮印在白雪床上
似午夜綻放的花,又軟成一灘水,任容修采擷與痛飲。耳畔是低沉鼻息,男人始終馳騁,姿態驕野恣睢。
暈了醒,不知幾時,睜開眼見燈光里,容修在給他擦凈,又迷糊過去。
再醒時,窩在他臂彎。
依稀聽容修在他說明天的行程,讓他去忙自己的事,不必掛念家里。
半夢半醒間,勁臣喃喃喚他名字。
容修。
容修應了聲,嗯。
勁臣說“無論如何,哪怕我千錯萬錯,也別像對小白那樣對我,我受不住你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