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問完,容修放下杯子。直接躺到他那邊,再次伸手,把他撈進懷里,“不餓。”
勁臣一動不動地蜷著,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腫了,身上倒沒覺酸疼,被窩里熱乎乎。遮光簾合著,臥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主臥里安靜很久。
“是不是互相退了一步,家里人的意思是,想讓我們收養一個”勁臣輕聲開口,往他頸間拱了拱,“我也想過的,不過要求很高,正常夫妻都很困難,最主要的是考慮到你家里情況,還有繼承問題,我不敢想”
容修還沒想好怎么說,聽到勁臣主動提起,他略帶詫異眨了眨眼,直接道“不是,跟家人沒關系,只是有個學生,我資助了一年,之后看你,你決定。”
容修就給勁臣簡單講了講爍爍的情況,并沒有說得太細,其實他也只見過幾面,和孩子相處的日子加起來不到兩周,不算太了解,也不會和小孩相處。
容修一伸手,觸他背上滑膩,“手續是去年冬天辦的,監護方面我媽有認識的人,不行就繼續交給她處理。”
勁臣靜靜地聽,聽他說那孩子有天生眼疾,他心里就是一哆嗦。
而后容修又說,讓小孩先學盲文,也許將來還能教教他,如果他學不會,就讓勁臣學,學霸肯定能學會的
“好好的,如果我哪兒不好了,將來你老了,也有個伴兒。”
容修最后這么低聲一句,再說什么,勁臣就聽不清了。
這才是容修那么做的最主要的原因吧。
一股股洶涌的情感滲透進骨髓里,他一時無法動彈。
指尖徘徊向下,容修撫到他腰窩,輕輕幫他揉“如果不行,覺得麻煩,再想辦法,我和你工作都忙,監護方面就挪走,給他找個孤兒院掛著,資助金額方面”
勁臣驀地撐起來,伏在他胸膛一下堵住他的嘴,“說好的這些事交給我,我知道怎么處理的,你千萬別跟著擔心上火,再說了,管都管了,我不會扔掉小孩。”
容修張手抱住他,任他在臉上慌亂親啃,欣慰地笑出來“好,聽你的。”
勁臣埋在他頸窩,熱熱的,仰臉貼著他呼氣“是什么樣兒的小孩”
“不好說,不知道怎么說。”容修蹙著眉,想了想,垂著眸子打量勁臣的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鼻子眼睛的,就那樣兒,看你眼緣兒,都隨你。”
勁臣問完就后悔了“”
在他預料之中,容少校哪兒會形容人,連畫畫也不會,還臉盲,不管形容誰,好不好看什么的,頂多就一句有鼻子有眼兒的,還行。
“星期天,先帶你去恒影。”容修忽然轉了話鋒,“整容的事我知道了,你怎么想”
勁臣渾身一僵,勾著他脖子,不撒手,唇碰到了容修眼睛,“不是整容,不動刀子的,我是演員,不能亂動,就是保養下。到時候,先聽聽,我又沒做過,反正只是開個會,聊一聊,我們一起聽聽”
容修捏他下巴提起來,舍不得少看一眼“有什么好聽的,反正我怎么想的,你明白,等我過去見我哥,給團隊一個交代。”
勁臣嗯嗯點頭,只裝糊涂地迷茫著,哼哼唧唧說一堆有的沒的,又眼角兒,又皮膚的。說到興頭上,就勾著人問,先生喜歡嗎,如果老了,你還喜歡嗎
又說網上的路透照,說那時候渾渾噩噩,想你想得發瘋,說想他,愛他,想得要死,也愛得要死
那張嘴兒開開合合沒個完,唇熱乎乎地發著腫,像顆熟透的果實,叫人剝開來嘗。
邏輯上聽著好像哪不太對,但又自然而然,從整容變成了沒完的情話,少校先生的那點兒火氣不知怎么就被磨磨叨叨說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