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別忙別的了,別回了家就鉆書房里,以后也一樣,要多休息,不然我會擔心,會害怕,就算是先生,也要聽話”
嘮叨到這,像是意識到自己哪兒說得不太對,勁臣頓了頓,糾正道
“先生可以不聽話,但老公一定要聽話。”
“”
這誰能扛得住,直戳少校先生的命門。
從沒交往時就是如此,容修好像一直對顧勁臣對他的各種各樣的稱呼沒有任何抵抗力。
容修怔了半天,英俊眉目之間漸漸籠罩上幾分笑意,似乎還隱隱有一絲羞澀。
愛人在耳邊喚他老公,比他自詡“丈夫”要帶勁兒多了。
和所有尋常男人一樣,就這倆字兒,就足以滿足男人的虛榮心,頗有一種“雄赳赳”的自豪感。
手臂不受控地收緊,將那一把細腰勒住。
摟著懷里人,容修從心底發出一聲輕輕的喟嘆。
“是,知道了,洗了澡就躺下,不忙別的。”容修應他。
聽見容修答應“聽話”,勁臣才終于松了口氣,又不禁勾起唇角,露出一點兒得意的神色,還稍帶了絲sub左右了自家先生的小驕傲。
實在沒忍住,埋在容修頸間,抿嘴偷笑了一會。
而后,裝腔作勢地哼一聲,勁臣揚了揚下巴,沉聲贊許道“很好,你這個小同志,還是非常有覺悟的嘛”
可,不等影帝裝完
“首長,你的鼻涕蹭到小同志的脖子上了。”
“”
于是回國這天兩人一起洗澡。
一起赤條條地站在淋浴之下,互相用“北方特產”搓澡巾給對方搓搓,互相打沐浴露,然后一起去按摩浴缸里伸展筋骨。
折騰快兩個月,也確實是乏了。
于是在家里一群發了微信,讓兄弟們各回各屋,趕緊休息睡覺。
浴室裊裊熱氣里,兩人泡熱水澡。
勁臣一會窩在他懷里,一會趴在他胸膛,舒服得昏昏欲睡。
熱水包裹著他們,容修幫他揉腰,勁臣給他揉太陽穴,按頭時吻他眼睛。
后來,勁臣在手賬本上寫了一段話,記錄了回國這一天他的心情。
大概就是那一瞬間的感覺
在燒烤店里,在容修抓住他的一瞬間,勁臣回頭望過去。
可是,那雙平日里專注看人時格外迷人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渙散,空洞,失去了惑人的光彩。明明兩人面對面,那么近的距離,容修卻無法與他對視上。勁臣當時的心都裂開了。
這晚勁臣久違地睡了兩人的主臥大床,對兩人來說,這和新婚臥室沒有區別。容修在背后抱著他,什么也沒做,后背貼著胸膛,心跳一呼一應。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翻涌,這種踏實感是從前沒有過的。
就像容修說過,他總是先拒絕別人,是因為怕被拒絕。
do往往比sub更缺乏安全感,當初顧勁臣示愛時,遲遲不愿將他納入懷中,大概也是潛意識地怕對方會離開。
當初勁臣離開時,容修拿出了所有的現金積蓄給了勁臣,他沒有開口留下人,卻堅持留下了龍庭別墅,刻薄地說“分手財產分割”,錢歸顧勁臣,房子樂隊要用所以歸他。
堅持留下了兩個人曾經的家。
現在,容修明確地知道,懷里人不會再欺騙自己,不會離開自己,也不會離開這個家了。
微醺的燈光里,勁臣一邊輕輕幫他按頭,一邊輕聲讀一飛沖天劇本給他聽,已經讀到第三十頁時,容修還時不時輕輕蹙眉,眼底泛著紅,卻仍然沒有睡著。
勁臣猶豫了又猶豫,實在太心疼,忍不住道“我還有幾顆鎮靜藥,還有止痛藥,我去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