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任著他鬧,也有興致,觀察他迷蒙不自持,便欣然交由他來引導。
直到容修把人抱起來往床邊走時,勁臣才猛然醒過神,在他耳邊喘“我一會幫你洗澡,你必須好好睡一覺。”
“不想”容修詫異,低頭看他,眼神發暗。
勁臣搖頭對他笑,很直接地拒絕了。
可他桃花眼仍迷蒙,充滿足以燒毀一切理智的欲,還是堅持要給容修洗澡,讓他早點休息。
容修明白,愛人在為他擔心。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多提晚飯時不愉快的事。
容修就微笑應了他,“好。”
兩人相對脫了衣衫,勁臣手指比以往每次都小心,脫他的襯衫,觸他結實肌理,像在觸碰易碎的藝術品。
珍惜,溫存,且歡喜。
勁臣一直在笑,他讓容修去衣帽間拿兩人的睡衣,然后就轉身去了浴室,清理長時間沒有使用過的按摩浴缸,又調了水溫放熱水
容修聽著浴室的動靜,出了主臥,直奔衣帽間,進了門就回手關緊。
面對著穿衣鏡,指腹大力按住了左額側,容修緩了很久,然后一片一片摘掉他的隱形眼鏡。
盯著鏡中的那雙明亮的鳳眸,像在注視什么陌生而又驚悚的未知,那只“神之左手”的指尖緩緩抬起,隔著薄薄的上眼皮,緊緊摳壓住了左眼珠上方
只能靜靜等待一個奇跡,醫生的那句“別小看人類的自愈能力”他始終記得。
不管是眼睛,還是耳朵,只要是身體成雙成對出現的器官,如果一個不好了,另一個就也要跟著完了。
因為它們是天生一對,這是必須。
就像他們倆。
容修從衣帽間拿了睡衣回到臥室,推開浴室門時,看見勁臣掬了冷水在洗臉,抬起頭時,桃花眼紅得不像樣。
聽見門動靜,勁臣猛然抬眼,怔怔看向推門而入的容修。
容修也怔忡,與那雙通紅的眼睛對視上了。
和當初復診之后從醫院出來時一樣,勁臣支開容修讓他去超市買東西,等容修回來時,看見車里的勁臣眼圈很紅。
顯然剛哭過了。
再沒有哪一刻比這時更心疼。
比在部隊訓練時、在邊境做任務的無數次大病小傷都疼。
這也是容修當初想“分手了也好”的主要原因。
沒有任何說話,容修上前兩步,伸開手臂一把攬住勁臣,托著他腦后把人摁在胸膛。
沒有再強裝鎮定,兩人毫不遮掩。
勁臣抬手回抱住他,給他溫暖和安全,也給自己更多信心和力量。
勁臣的臉埋在他頸間,肩膀抖得厲害,發出輕輕地吸鼻子聲。
浴室光耀奪目的燈光里,他們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卻又似乎什么都看到了。
“沒事了,”容修啞聲,下巴蹭他頭頂,“讓你擔心了。不過,真的沒事了,嗯”
“嗯。”勁臣鼻塞地應他,“可是,一會要好好休息,一定要好好休息啊,以后不必要的話,也不要喝酒了。”
容修低頭垂眸,在他左耳吐息“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勁臣“”
到底把人逗笑。
勁臣哭笑不得,在他后腰摁了一把,“真是的,沒開玩笑。”
影帝即使不用他那牛逼的臺詞功底,光是一句軟糯嗔怪,也實在是夠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