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外了,回國請客吧,我們先走了。”楚放把耳機塞進包里,側過身看了兩人一眼,“聽說國內也在關注舞會,會有記者跟蹤報導。祝你們演出順利,馬到成功,好好表現。”
容修唇角帶著笑意“楚總金口玉言。”
楚放揚了下手,朝小禮堂大門走了去。
容修站在原地沒動。勁臣看向他“我送楚總出去。”
容修眨了下眼,笑著打量他,沒應聲。
勁臣與他對視,四目相對中,像是得到應允,勁臣轉身跟上,去送兩人離開。
出了小禮堂,勁臣送兩人往長廊那邊走,一路上聊了聊通往機場的道路情況,又說了說具體的登機時間。
走到玫瑰花圃附近,司彬和勁臣道別,先行一步,帶著助理和司機去拿車。
楚放停步,示意不送,與勁臣面對面而立,“本來想買明后天的機票,晚上還能和容修喝一杯。”
桃花眼兒依然帶笑,影帝氣勢卻似有了變化,勁臣道“很遺憾”
楚放毫不避諱,凝視勁臣的眼睛,點頭道“遺憾,非常遺憾。但由不得我我給所有航空公司打了電話,周末的機票全都搶購一空。”
“看來,楚總稱心如意慣了,難得不順心,所以不釋懷。”桃花眼笑得彎彎,勁臣側過身,面朝著花圃的方向,自語般地道了一句
“李宗盛老師的那首歌,是怎么唱的”
楚放微怔,順著勁臣的視線望過去,“什么”
兩人并肩而立,一起欣賞著花圃中盛放的血色小玫瑰。
桃花招子斂了笑意,勁臣嗓音淡淡“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眼前一片紅,紅得晃眼,楚放勾唇笑了下,沒有回應他。
過了五分鐘,小路傳來車聲。
楚放對勁臣頷首,“那么,我先出發了,回國見面再聊。”
“一路平安。”勁臣說。
楚放轉身上車,勁臣目送車子離開,直到消失在那一片玫瑰花圃的轉角。
車駛出酒店花園大門,融入車流,直奔機場而去。
一路上車內安靜,司彬坐在副駕位,回頭看向始終沉默的楚放。
楚放帶著那個耳麥,望著車窗外,側臉俊朗,看不出表情。
直到四周繁鬧街景,逐漸變得蕭條,楚放也沒有再說話。
耳麥傳來滄桑的嗓音,反復都是那個人剛才對他提到歌。
顧勁臣說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下一句是該舍的舍不得,只顧著跟往事瞎扯。
以前年輕,聽這歌時感觸不深,如今三十五歲的他坐在離去的車里,心情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
再也沒有什么音樂,能比這首歌更準確地描述他的內心。
等你發現時間是賊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選擇。愛戀不過是一場高燒,思念是緊跟著的、好不了的咳
說好的,當一輩子的知己,好兄弟。
說好的,將來搭藍珍珠一起出海,在海邊打撈海鮮一起燒烤,藍珍珠還是藍珍珠,海還是那片海,但結果卻是那么的不相同。
楚放輕笑了出來“”
舊愛的誓言像極了一個巴掌,每當你記起一句,就挨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