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楚放給容修打電話,想與他見面談一談,被容修婉拒了,于是就找了確定容修肯定在酒店的時間。
兩人進門后,朝小禮堂中央走來。
勁臣側過頭,朝那邊望過去。容修在他耳邊提醒“別走神。”
于是在兩位觀眾的目光下,容顧二人將整個作品跳完了。
兩人身形忽遠忽近,時而分開,并肩前行。轉身時,有意無意地,勁臣的手背擦過容修的小指。
容修突然攬住他,將那細腰帶入懷中,兩人胸膛相撞,近距離面對面。舞步華麗多變中,勁臣盯著容修,不退不避。
像是勾引,也像暗示,激烈的旋律中,似天雷勾動地火。
小提琴弦音結束,容修對勁臣頷首,又對白夜點了點頭。
隨后,他回手拉住勁臣,兩人轉身往楚放那邊走。
楚放露出微笑,輕輕給兩人鼓掌。
耳邊是他熟悉的曲子,前些日子容修創作時,他一直在旁邊指導,給出了不少關于弦樂技巧的建議。他知道,這支曲子多優秀,也知道曲子漸漸成型時,他有多激動、多驕傲,充滿了成就感。
而如今聽來,竟然如此令人心痛。
司彬回過神,也抬手鼓掌,顧勁臣的舞姿,他沒少欣賞,但這是他第一次見他跳探戈。
“要登機了”容修問。
楚放點頭“這就出發。”
“一路平安。”勁臣說,他看向司彬,“我還欠你一節課。”
“別這么說,顧老師,您一直在教我。回國之后,我會把劇本背熟”
話音未落,勁臣打斷道“劇本暫時放下,可能情況有變,過兩天李導會宣布。”
司彬一怔“”
小舅舅劇本有變勁臣并沒多透露,司彬也沒多問,劇本的話題就沒在多提。
“展會的事,我也聽說了,沒想到你也有看展的一天。不過,事情搞得有點大。”楚放調侃道,然后漫不經心地抬手,拍了下容修的手臂,“果然是你能干出的事,別光顧著練舞,也別太耍酷,網上多關注一下,小心有攪渾水的。”
容修喝了口水,毫不掩飾倦怠表情,只點了點頭,像是不愿意多提。
勁臣卻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緊了一緊。
有那么五六秒,四人都沒有說話。
提前一小時過來,留了“借一步說話”的時間,但見到兩人肩并肩站在眼前,楚放只是微笑,并沒有開口道出意愿。
想“借一步”對容修在私下里說的話,他著實想到了天亮,腹稿還在心中。
突然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
像以前一樣,什么也說不出口,也或許,見到剛才兩人共舞的畫面,心就沉下來,連一句“回國再聚”也說不出來。
楚放的目光始終在容修臉上,“曲子很好聽,后期之后,更完美了。”
容修頷首,側過臉看勁臣,勁臣也看他,兩人相視而笑,容修對楚放笑“托你的福,他很喜歡。”
楚放怔了下,對勁臣點了下頭“那就好。”
說完,楚放拉開隨手包的拉鏈,拿出了那個容修試過的耳麥,朝容修遞了遞,“上次在直播車里,你聽過,說我煲得還不錯。”他往前示意了一下,“拿去聽么”
容修沒伸手接,“不要,歌寫完了,已經不需要了。我家里的那個,比你這個好得多。”
說到得意的收藏品,還是老樣子。楚放凝視他,無奈地笑了,“對了,琴行租的那把小提琴,我上午已經買下來了,不用送回去了。”
容修愣住,“我把錢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