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里其實也好奇。
仿佛一只發現了毛線球的大貓,一晚上興味兒十足,暗暗觀察、感受著自家影帝的變化,他還感到一點兒新鮮有趣。
不論是氣勢,還是那股子不甘、不服的橫勁兒,容修都在愛人身上感受到了。
像受了挫折了小獸,也不知在和誰賭氣,白夜期待的那種“力量”,多少還是在小家伙身上爆發了出來。
所以,白夜后來冷落了勁臣,連一直旁觀的曲龍都忍不下去,容修卻沒有阻止
走廊里,封凜和白夜走上前。容修避開房門,在和白夜的對視中,他察覺到,對方的確還有話要交代。
“容修,你今晚好像還要忙著寫音樂”白夜問。
容修也沒多想,搖頭道“不,這兩天不忙。”
白夜凝視他,“我覺得,你挺忙的。”
容修困惑了下,想了想,并沒想起什么被他忽略的工作,“沒有,不忙。”
白夜露出職業微笑“你很忙。”
“不,不忙”容修失笑。可,三個字剛出喉嚨,他就頓住了,回過神來,目光朝封凜看去,又望向白夜,“嗎我很忙”
白夜似笑非笑,輕輕頷首“據我所知。”
容修面無表情,“那我是忙,還是不忙”
封凜揉了揉額頭,“你看著辦。”
容修“”
這一晚上,容少校破功,數次險些爆粗口。
白夜輕輕頷首“請一定保持充足的體力和睡眠,以及輕松的心情,明早見。”
說完,不等容修回應,白夜轉身抬步,又頓了下,轉回來道,“還有你的舞伴,輕松的腰髂肌。”
容修“”
練一晚上舞,身上出了汗。
尤其是勁臣,風塵仆仆跑了一天,顯然是格外難受了。
吃宵夜時,他一會聞一聞身上,一會碰一碰領口。這個“小潔癖”的毛病,都在影帝不自覺的小動作中體現出來。
容修進到總統套,勁臣已經難以忍受地在浴室洗澡了。
主臥門開著,浴室門也開著,還給他留了門,暗示性不言而喻。
聽見水聲,容修目不斜視往前走,直奔行李箱拿換洗衣服。
經過浴室門,腳步不停,他道“我去外面洗。”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出主臥,就聽身后傳來一聲輕喚
“等等。”這一聲,含著羞,帶著怯。
容修心尖一跳,駐足回身望去。勁臣在浴室內,扒著門,探出頭,露著纖長脖頸,張了張嘴,像是不知如何開口。
“搓背。”
最后一著急,吐出這么兩個字。
容修“”
本少是搓澡工嗎小東西。
勁臣也呆住,大概意識到唐突了先生,驀地站直了。過了一會兒,腳步往門口挪了挪,露出半邊白皙身子。
又憋了半天,背在身后一只手拿出來,勁臣手上戴著一東西,往前遞了遞。
勁臣哼唧著“難受。”
容修“”
那個可憐巴巴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容修定睛一看,勁臣手上戴的,是一個搓澡巾,還是個綠色經典款。
這么別致的中國北方特產,自家大影帝居然大老遠的把它背到國外來了
容修是地道北方人,又在東北多年,澡巾用慣了,三天不用就渾身緊巴。而勁臣多隨了母親,是南方習慣,可和容修在一起之后,就養成了每周固定一次用澡巾搓搓的習慣。
北方灰大,是得搓搓,后背夠不著,容修會幫他。
勁臣又往前遞了遞,也不說話,就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