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優秀中學生日記的感覺,撲面而來的學霸風。
這很顧勁臣。容修想。
容修不由唇角上揚,他想起不小心看到過的“備忘錄”。
上方是摘抄的名人經典語錄,那么,下方就是他的一句話隨筆感悟了吧
落地窗前,容修站在陽光里,抬手將本子湊近了,細看下方的字
遇見你時青春正好,風吹白草,少年驕傲。
驕傲地愛上了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
多年后我想,也許我也曾看錯過這個世界,但我始終相信,我沒有看錯你。
容修站在窗前怔了好半天,不知過了多久,才從這段文字中回過神。
沒經過對方的同意,本不想翻開來看的,手卻不聽使喚,盡管極力克制了,還是忍不住隨手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的內容有點眼熟。
容修辨認了一下,原來是備忘錄上的內容。
這個本子,不是劇本,竟然是顧勁臣的備忘錄
勁臣把它打印下來了
云盤空間不夠么,為什么大費周章打印這個
容修十分驚訝,也好奇,翻到第二頁,發現打印的不是全部,那些隨手寫的待辦事項沒有打印,而是從備忘錄中篩選出的部分內容。
大多是這十年來,勁臣寫過的心情感悟、在英國時的隨筆,或是某天因思念而寫的手記。
旁邊則是各種顏色的手寫字跡,也就是容修當時看到的花花綠綠,類似“劇本批注”的文字。
第二頁的圖片,是容修在人民廣場的一張側身照。
照片里,容修離得很遠。
近景卻很醒目,是一只手。
是特意拍出的、攝影者的一只手,手指白皙,留了點指甲,修得干凈漂亮。
鏡頭里,他伸出手,像是想要碰一碰遠處的容修。
容修記得,人民廣場,是十年前樂隊隱退的最后一場活動。
時間是和勁臣在賓館那夜之后,白翼“傷人案”開庭,沒多久他就離開了京城。
照片下方,是勁臣為這張照片做出的注釋,顯然剛寫不久,本子制作好這兩天才手寫上去的。
想要抓住你,但距離太遠了,當時我不敢走過去。
就是那天,你沒有認出我。
樂隊登臺時,我站在粉絲們當中,看著你越來越近。
像女孩子們喜歡看的童話故事,等著王子殿下在萬眾矚目中停下腳步。
我站在原地,等著你望我一眼,朝我走過來,然后拉起我的手,把我帶走。
我緊張極了,我在這里啊。
你從我的眼前走過。
你沒有認出我。
我常常想,如果當時我勇敢一點,不顧人多,大聲喚住你,你會不會回過頭,會不會留下來,我們會不會有不同的結果。
而當時我卻只有勇氣用最后一點力氣在你的身后拍下一張照片。
證明我們交匯過。
我想了八年半,在幻想和假設中度過了三千多天。
那年,你十九歲。我二十歲。
容修在這一頁上停頓很久。
印象里,只有人山人海,而在他視角里,當時登臺時,只有最后演出的悲壯。
看勁臣的文字,想象著當時兩人擦肩的畫面。
勁臣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些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