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的叮囑,愛人的期待,也是容修的承諾。
對勁臣來說,更是世界上最厚重的情話,比那種藥更讓他難拿。
“過來。”
輕淡的嗓音傳來。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次。”
勁臣愣了下,隨后就被攬了起來,站不穩往前撲去。眼前透過一絲光亮,勁臣臉頰發熱,不安地想要起來,卻被容修手扶著身側轉過,靠著他胸膛。
距離太過貼近,透過衣衫感到他的體溫。緊接著,眼前的絲巾解開,勁臣不適應光線,瞇了瞇眼,轉頭看容修的臉。
兩人心跳貼于一處,手指像撥動琴弦。勁臣仰著脖子,想去碰容修的唇,迷糊糊往他身上攀。
容修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扳向自己,“不要勾引。”
勁臣說不出話,被那雙眼睛注視,臉上熱紅一片,沒著沒落的。
容修拇指擦過他唇角,眼底多了絲探究“我還有一些話要問你,在我得到滿意的回答之前,你要忍著那些問題,之前我問過你,現在我不想再聽到我沒有,我只要知道為什么。直到你說了真話為止,沒有安全詞。”
勁臣僵住,他知道容修在問什么。
他沒有把自己的心事掩藏得很好,總是要問不問的,那天在浴室里也一樣容修給了他機會,他卻沒有問出口,演技并沒有派上用場,一切都在臉上表現了出來。勁臣很清楚,真心與人交往,最忌諱說話時里一半外一半,他讓他的主人進退兩難了。
這會兒容修正在氣頭上,如果興師問罪的話,他可能會很慘。是的,不論換成哪一種有素質的sub,肯定都會非常慘。
勁臣頓時惶恐無措,于是小心翼翼地問“您還是因為我情緒不好的事情在生氣”
“不,不是生氣,我要知道原因。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容修嗓音冷厲,字斟句酌,“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失職。”
勁臣注視著他,軟糯地誘哄“可是我沒有呀,我只是工作太累了,您看,我倆一直連軸轉,荒島一個月,然后來大馬,又要忙賀歲片”
容修隱隱有笑意“顧老師,當影帝很合格,當我的a要差了點,至少你要說實話。”
勁臣全身狠狠地一個哆嗦“”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容修語調染上幾分嚴厲。
勁臣吸了吸鼻子,剛要開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哽咽著小幅度地搖頭。
拒絕說謊的最好辦法,就是回避問題。
他沒有再回答,可那表情分明就像在強忍著委屈。容修停了手靜等他平復,細細觀察他的表情。
過了片刻,勁臣實在受不住,想對他撒撒嬌。
而迎接他的卻是更霸道的侵略,容修眼中酒意微醺,索性捏住他下頜一抬,咬住他的嘴。勁臣唇發疼,散開腥味兒,破皮兒滲出血珠。
牙齒輕蘸著描畫他兩片唇,容修再次問“為什么鬧情緒”
勁臣腦中綻開彩光,眼前起了紅霧,這像是酷刑,他遭受不了,掛在容修的脖頸上搖搖欲墜,“我沒有,沒有鬧情緒,我很好,真的沒有,求您了”
黑衫解了幾顆扣,露出撩人肌理,容修坐姿隨意,承著勁臣的撲騰,慢條斯理道“剛才我說過什么小家伙,記得規則。”
“嗚。”勁臣喉嚨里發出哭腔,便不再應答。
不知過了多久,勁臣說不出話,渾身是汗,像一條滑軟的大魚,游蕩在弦起弦落的指尖,亂動著,扭著身,胡亂地抱他。指甲不聽使喚,隔著西裝,扣在容修蝴蝶骨的那三道抓痕上。
規則是不能說“我沒有”,于是他腦中終于閃過那個他從不說的單詞。
今晚沒有安全詞,容修說的,勁臣窒息扼腕,就快瘋過去。
落地窗映著兩道身影,窗外雨水砰砰敲在窗玻璃。圓桌上水杯翻倒,雪茄染了濕,煙頭漲大一圈,淌著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