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痛徹心扉
這邊,一行三人穿過花壇。
花朵幫他拉開車門,勁臣快速坐上了車,“李導怎么樣了”
司彬說“醫生讓他住院,他堅持出院了,腿還打著石膏,拄著拐杖,得提前開會,編劇們都到齊了。”
李導摔了一跤,險些摔斷了腿,好在有驚無險。拍戲過程中,演員出什么意外都不稀奇,但導演讓人操心的,可真不多。
“顧哥,你昨天熬夜了”司彬打量他臉色,“眼睛很紅,面無血色的,剛才看你在車上還睡著了。”
“還好。”勁臣回答。
他確實一夜沒睡著,睜開眼就是容修,閉上眼就是兩套劇本劇情畫面在腦中穿梭閃回,這大概也是腦力工作者們的職業病。
勁臣拿出手機,撥通李里的號碼,回頭望向大篷車,吩咐司機,“先走”,私家車很快離開。
容修站在舞臺上,抬手碰了碰頸間的choker,微瞇著眼,望向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眼里仿佛燃起了灼灼的暗火。
身為專業歌手,容修當然并沒有停止演唱,也沒有漏掉任何一句歌詞。
但是,勁臣漏掉了這首歌的最后一句
“oveyoodanuch”
該死的我竟這么愛你。
仿佛一個遲來的回應。
記得那時候,勁臣拉著他的手,對他說“因為,我喜歡那個該死的家園,也該死地喜歡你。”
三十歲的男人談“喜歡”,還用這種幼稚的方式示愛,實在讓人啼笑皆非,連談論者本人都自嘲地笑了。
河邊花園,音樂震耳,大篷車后邊,偏僻處。
楚放咬著半根煙,望向觀眾群前排的一個混血小男孩兒。
“怎么樣”楚放問,“出挑,柔軟,眉清目秀。”
容修順著他視線望去,看不太清,目光收回時,瞪他一眼“神經病,別亂看,人家成年了么”
楚放撣下吹落在袖上的煙灰,“看不出吧前天gay吧見過他,躺平任操。”
容修“”
楚放往垃圾桶走,捻滅煙頭,灌了漱口水,掉頭回來。
“你別瞪著我,話糙理不糙,個中滋味你不懂,只有0才能享受到。”
容修“懂的倒不少,你去那種地方干什么”
“體驗生活,你不想讓我去”楚放將琴盒塞給他,蹲身系鞋帶,“你還別說,店里沒有超過二十五歲的,有人就喜歡年輕的,嫩的,不然你以為姐弟戀是哪來的”
“我管你死不死,別耽誤我工作。”容修拔腿就要走。
“等會兒,你該不會從沒去過gaybar吧”楚放沖他背影笑出來,“妻管嚴”
容修停了步,舉起琴盒就要砸。
“我操”楚放嚇得低罵一聲。
不是容修古怪,他真沒覺得,找個年輕的有什么好。
身邊不是沒有搞音樂的崽子,比如島島樂隊,他們就像花果山的小猴子一樣只會讓他頭疼。
音樂節結束之后,和艾迪夫夫一起用了晚餐。
一行人回錄音棚,錄了小提琴的旋律,約定了下次錄音的時間。
離開時,天色大黑。已是晚上八點半。
商務車內,容修單手支頤,一路沒言語,看起來十分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