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臣快步過去,把它拿了起來,緊緊抱著懷里,似乎不太想讓容修看到。
“還玩貼紙呢”容修大馬金刀往沙發上一坐,目光朝他懷里本子射過去,“顧老師,幾歲了,還玩這個”
不等勁臣回應,容修唇角帶著笑意“以前那些小女生,給喜歡的人寫情書,就喜歡畫的花花綠綠的,還貼小貼紙,小圖案,搞得花里胡哨。你還給訂了個小本子,準備哄幾歲的小朋友”
勁臣“”
勁臣并不反駁,回手將本子塞給花朵,來到容修的面前站好。
花朵快步往小酒吧走去,客廳里只剩下兩人。
容修瞟了一眼逃走的花朵,抬眸打量勁臣,視線一沉“顧老師是越來越潮了,用不用給你準備兩張大大泡泡糖的貼紙,還有比巴卜,別省著,都給他貼上得了”
勁臣繃著臉“”
比巴卜什么鬼,泡泡糖貼紙
可不是嘛,聽容媽媽說,容修小時候,攢了一堆貼紙,卡通小人的,飛機大炮的,全都貼在了手臂上,能看見的地方全貼上。
如果換個人來看,或許會覺得容修在鬧別扭,勁臣卻是心尖發顫,他想象容修拿著小貼紙往他身上貼
那還不如用靜電膠帶,先生想怎么纏都行。
這個念頭來得猝不及防。
勁臣垂著眸子,乖乖站在容修眼前,表情控制得十分含蓄,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倏地閃過一絲羞窘和慌神。
容修怔怔,打量他神情,被抓了現行,居然還臉紅了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站在眼前,根本不頂嘴,也不多加解釋,好像什么事也沒發生。
勁臣捏了下手心,終于還是沒忍住,往前挪了半步,“打印機聲音大了,打擾到你,既然都出來了,那就先歇歇。我讓花朵訂宵夜,你先去洗澡,我幫你洗頭發”
這話題轉移的,容修抬著眸子注視他半晌。
“不用了,”容修站起身,側過身,后腦勺對著他,“今天有潔癖,不喜歡給人碰。”
勁臣“”
容修是挺愛干凈的,但也不至于矯情,部隊出身的,怎么還弄出個潔癖
說著就要離開。
可剛走開一步,容修像是想起什么,腳步又頓住,補上一句“不洗了,別過來,離我遠一點。”
說完,等了一會,身后沒動靜,容修回頭,瞅了勁臣一眼。
只見那人仍站在原地,壓根沒動。
撞上他視線,勁臣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還眨巴著一雙桃花兒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容修瞇了眸子,上揚著音調,發出一聲危險的“嗯”
勁臣忙道“知道了,我不碰你。”
容修“”
也不知怎的,聽到乖巧的回答,好像更生氣了,容修輕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勁臣望著他背影“”
明明聽出了先生不悅,那嗓音卻順著他耳畔輕輕搔進去,繞到心尖兒上,勁臣只覺得渾身又酥又癢。
簡直愛死了容修的這個小別扭,但是,到底因為什么事啊
面對先生,會下意識地嚴格自律,面對愛人,卻又忍不住要得寸進尺。
世界上只有極小極小一部分do,他們有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并不在意自己的表現是否影響“神格”。
天生的主人無需標榜,“神格”融入骨血里,與他渾然天成。
只是,神明剛立了fg,像只躁郁的大貓,還說今晚不讓擼。
書房里,容修氣勢洶洶進來,回到書桌前坐好。
沒過多久,丁爽來送宵夜,容修手里捻一粒小骰子,幽幽地問“他人呢”
“在弄劇本,”丁爽答道,“準備開視頻會議。”
容修寒著臉“花里古哨的那個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