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習慣吃喝用度,作息規律,簡直
感覺有被冒犯到。
不止,還莫名有種被侵犯的感覺。自己藏好的珍寶被人覬覦賞玩了,連平時散發什么顏色的光都被人看到了。
就像有人窺視了巨龍堆在金山上的寶石,甚至還想越過龍尾巴伸手去觸碰。
沒多久,聽見廊廳深處門聲,勁臣從主臥出來。
經過書房,腳步聲頓住。
容修耳尖一動,背脊挺了挺,直直地盯著屏幕。
勁臣擦著頭發,往半敞的房門偷望了一眼,欲言又止般,猶豫了兩秒,見容修坐在桌前不動,以為他陷入創作冥想,于是就沒有打擾他。
腳步明顯放輕,很快又走遠了。
走遠了
容修坐得筆直,抿著嘴“”
客廳里,傳來窸窣的交談聲。勁臣在吩咐花朵什么,似乎怕影響到容修創作,那聲音小得聽不清。
沒多久,就聽見打印機工作的聲響。
小型家用機器,噪音不大,打印得慢,咯吱咯吱,沒完沒了,大概在打印劇本。
容修戴上耳麥,工作了半小時,手卷鍵盤快被他敲爛。
所有人都以為,容修連日熬夜,埋頭苦干,是在完成家園2的片尾曲。
事實上,此時他創作的是另一首新作品。鋼琴,小提琴,搖曳碰撞,探戈曲風。除了作為指導老師的楚放,連封凜也沒有聽過這首曲子。
再把耳麥摘下來時,打印機還沒停止工作,半天也不見勁臣來喊他吃宵夜。
耳邊咯吱咯吱像中了邪,這是要打印多少東西,不就是文字么,兩套劇本也該打印完了。
兩套
容修慢悠悠放下耳麥,站起身,在書桌前轉悠一圈,拔腿就出了書房,大步往客廳走去。
客廳里,有點亂,打印機在工作,隨處是紙張。
茶幾上鋪了五顏六色的紙樣,勁臣坐在沙發上,正在剪裁、裝訂一本精致的冊子。
花朵則在一旁幫他撕卡通貼紙,小聲問“顧哥,這個行嗎”
“太綠了。”勁臣搖頭,“換個黃的。”
“哎。”花朵換了張貼紙,遞過去,看勁臣仔細一番設計,將它們小心地貼在手工本子的封面上。
聽見書房門有動靜,勁臣愣了下,腳步聲往這邊來,他抬頭望去,就見容修又出現了。
這是又出來“放風”了
容修一步一步往這邊來,他還沒換下那身騷氣,頭發用啫喱抓得野性,看上去亂,細看卻有著亂的規律。
注意到容修的視線,勁臣下意識地將膝上的本子移開,往身旁的抱枕底下放了放。
“這么晚了,餓了么”勁臣問。
容修脧了他一眼,眸中深邃而神秘,目光移到那個制作一半的厚本子。
大概是打印的劇本,a5大小,扉頁上還有字,裝訂了嘻哈封面,貼著各種貼紙,總之就是現在小鮮肉喜歡的風格。
茶幾上還擺著一本只用黑夾子固定的,而勁臣正在精心制作的則是另一套。
不經意看到內頁,似乎還用彩色筆畫著標注和繪圖,彩色鉛筆的圖畫很可愛。
大半夜趕工,自己的打印完一份就算了,還給別人準備劇本,連標注和鏡頭腳本都畫了
容修臉上沒表情,心里鬼火蹭蹭往外冒,看著勁臣精心做完了本子,還藏著掖著的,往抱枕底下塞
花朵咬著嘴唇,不敢看容修,動作迅速地幫勁臣整理茶幾上的貼紙。
勁臣起身迎上他,來到容修眼前,“打印機吵到你了”
“沒有。”容修說。
說著沒吵到的人眉頭卻擰著,容修來到沙發前,垂眼瞅著抱枕下露出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