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不久,容修就過來開門。
“香。”說著就上手要拿。
勁臣臉上笑容還沒褪下,抬眼注視著他。
撞上那雙含笑桃花眼兒,容修手頓在半空,兩人對視兩秒,勁臣眼神中除了警告,還有一絲掩飾不去的溺愛。
容修一下縮回手,抿著嘴,側身給他讓路。
這中事發生過好幾次,勁臣煮完了咖啡,往客廳里端,容修半路過來,伸手就去接,結果第一次被燙到,第二次勁臣怕他燙到,一躲開,托盤里的咖啡就從杯中濺出來。
勁臣進了書房,來到茶幾前站定,剛要半蹲下來把托盤放下,艾迪就急忙站起身。
艾迪深受華人禮儀熏陶,他怎么能讓國際影帝屈身招待,他上前自己端了咖啡碟。
“從國內帶來的咖啡豆,勁臣煮咖啡一絕,火候剛剛好,你一定要嘗嘗。”
容修也拿了一杯,對艾迪說道,然后瞟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楚放,“坐著干什么,還用人喂你”
楚放起身,從托盤上拿了一杯,“謝謝顧老師。”
勁臣“不知道你的口味,糖奶自己加,在這兒別客氣。”
“過來。”容修站在書桌前,放下咖啡杯。
勁臣微愣,放下托盤過去。
剛走到桌前,就被容修拉著坐下。
老板椅又寬又軟,勁臣陷在椅子里。
容修的筆記本近在咫尺,電腦屏幕還亮著,數不清的音軌就在眼前。
“待在這兒。”容修小聲道,彎下腰拿鼠標,一手將旋轉椅拉到身邊,往前推了推,一手撐著書桌,滑動鼠標,點擊電腦右上角減號,“我忙一會,覺得無聊,就自己玩,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音樂工程軟件最小化到任務欄,筆記本一瞬間出現了電腦桌面。
勁臣一下愣住。
容修這才想起什么,但已經來不及了。
電腦出現桌面壁紙。
那是一張冬季戶外的照片。不,不是冬季,背景還有綠樹和灌木,可畫面卻是白雪紛飛。
深夜的藝人廣場,暖色街燈下,男人一身西裝,披著風衣,外套領口兩顆連帶著襯衫的扣子都不羈地解開了,隱隱露出精致的瑣骨。
他站在漫天飛雪里,仰頭望著夜空,細雪飄落在他的臉上,眉目間似有哀愁,長睫上掛著一滴水珠,不知是融化的雪水,還是落不盡的眼淚。
每次看到這張照片,容修都會失神很久很久。
勁臣一眼就認出,那是今年春天他生日,容修送給他的一場漫天大雪。
那晚,在生日會上,他看到了人工造雪的直播,從演出場地離開,他直奔藝人廣場。廣場上有很多看熱鬧的市民,他一直站在飛雪里,直到凌晨造雪機停止工作。
可是,當時容修并不在他身邊,這張照片是怎么拍到的
勁臣驚訝地側過頭,沒等問出口,容修忽然直起身,“看有什么好玩的,自己玩吧,我去忙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
勁臣迷茫地望向他背影,目光又移到容修的耳尖。
日光從書房窗子照射過去,將男人的耳廓染上一層透紅。
勁臣挪開視線,一時間緩不過神,盯著電腦好半天,才注意到,桌面上除了音樂軟件,什么都沒有。
工作狂的電腦上極其無聊,連掃雷都沒有,讓他坐在這玩什么,在五線譜上點小蝌蚪
容修和艾迪聊了開,由于不是視頻訪問,雜志專訪主要靠小編文筆,所以沒有事先對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