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急,但別的也想試試,”容修朝虛掩的房門看去,“有點兒想法。抓緊時間,一會磨合下。”
楚放還想說什么,被容修眼神打住了,絲毫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沒過一會,房門敲響。
“請進。”容修應聲。
艾迪推門進來,手臂上掛著攝影機,背著雙肩包,激動地對容修問候。
“容老師好,”艾迪又對楚放點頭,“楚總好。”
楚放從桌上跳下來,掐滅了雪茄,笑道“大記者來了。”
明明接受專訪的是容修,記者反而緊張得手足無措,容修和他聊了一會家常,讓對方放松了不少。
艾迪坐在墻邊沙發上,打量一身居家服的容修。
簡約的淺色襯衫,寬松休閑褲,黑色皮拖,頭發沒有定型啫喱和發膠,幾縷發絲垂在額前,看上去平易近人了許多。
艾迪被書桌上的樂器吸引,除了idi鍵盤,木吉他,還有兩把小提琴。
喬希評價過,容修是吉他高手,也是鋼琴天才,可是小提琴是怎么回事
就在艾迪剛要開口詢問時,房門再次敲響。
容修沒有開口問來人,他快步上前開了門,見勁臣端著托盤在門口。
勁臣煮咖啡的時候,腦子里一片混亂,眼前還是他看到的畫面。
兩人正在工作,這是正事,音樂工程非常緊急,他知道容修是一個工作狂,當他沉浸在創作周期里,世界上只有兩中人
戰友和陌生人。
勁臣感到胸悶,他意識到自己退到走廊里時,似乎已經晚了。
后退那一步,是否意味著,退出了他的戰場
不應該退開。
那是自己的愛人,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該和容修拉開距離。他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但這不妨礙他胡思亂想。
腦子里是楚放張開雙臂,半遮半抱,把容修擋在懷里的畫面,而自己被擋住視線,看不見容修當時的表情。
他想,楚放和他頭挨頭、共用同個耳機,那姿勢看上去很親近。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想到十年前,楚放和他是否也如這般親密無間,是否因為少年過剩的精力而一時沖動產生碰撞過了界。
他想,不管是容修,還是白翼,在激烈的舞臺表演之后,就會有想要宣泄情緒和性欲的沖動,那么,他們在接吻時,容修有沒有對楚放產生過那么一丁點的好感,他的身體有反應么
勁臣“”
楚放楚放楚放,明知道不該多想,但這名字又自虐般地在腦中揮之不去。
他想起,圍城中鴻漸的那句對白情敵的彼此想念,比情人的彼此想念還要多。
勁臣覺得難以呼吸,雙手支撐了吧臺。
直到將煮好的咖啡倒了四杯,端著托盤,走出小酒吧時,他才意識到,他現在要去哪
把咖啡送進來。
勁臣腳步停在客廳,想起逃離之前容修的叮囑。
平時容修在琴室工作時,他從不進去打擾,就像昨天那樣,有事就敲門,或按門鈴。即使對方回應了,勁臣也只是隔著房門與他對話,除非對方特別吩咐,他才會進去
勁臣呼吸局促了下,垂著眸子,看冒著熱氣的咖啡。
就快中午了,午飯后要睡覺,喝個哪門子的咖啡。
不光是為了待客,從國內帶來的咖啡有入鏡限制,所剩不多了,護食兒的才不會分享給別人
勁臣恍神片刻,唇角忍不住噙上一絲笑,來到書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