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啊,”白翼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容修,又坐回到沙發上懶懶一歪倒,“找個什么樣的對象不是找,找個充氣的也行啊,主要是知根知底,別作妖,別劈腿,別整天撒謊尿屁兒的、連一句真話都沒有,明明白白的就行啦就像臣臣那樣的這人啊,需要時時刻刻保持滿足感,不滿足了,就容易上火,嗓子啞,瞎操心,胡思亂想臣臣啥時候回來啊”
樂隊兄弟們根本不敢開口應和。
大家都到年紀了,生怕老大哪根筋沒搭對,催婚催到自己的頭上來。
容修則是垂著眸,沒再搭理白翼。
連白老二這種大剌剌的,都知道找個知根知底的,別整天撒謊尿屁兒的。
真真實實的,明明白白的,這是戀人之間最基本的。
那么,那人,在自己面前,又有多少真實性
自己又有什么資格督促、嘲諷隊員
想到張南交給他的那份調查報告,到現在還擺在琴室斯坦威上,他并沒有打開看一看。
耳邊反復回蕩著張南復述的分析,還有對方臨走時說的那句“90吻合度。”
九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后,容修是什么心情,雖說沒表露在臉上,但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能走出來。
一連七天七夜,在外面開車尋找那人,給他寫了一首歌,為他否定了自己。對家人出柜了不說,還豁出去了表示,如果對方要求,可以相處看看。
但是,直到要去當兵了,他也沒有找到那人。
于是,不得不面對現實,自嘲地說服了自己,不停地暗示自己,媽媽說得沒錯,那不是一場不期而遇的戀情,不是緣分,也不是命中注定
只是一個外面常見的、撿尸約炮的把戲。
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一夜情。
只是不小心遇到了人盡可夫的妓子。
好在對方沒有什么傳染病。
惡劣地貶低了對方,同時也厭惡了自己;從此再不飲酒,正值血氣方剛年青時,竟連性沖動也沒有了。
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對他來說是一件大事。
而經歷了同一件事的另一方,竟然會若無其事地再一次找上自己,大半年來,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和自己談戀愛。
舞臺上燈光漸漸暗下,觀眾池里一大片淺金色,夜里十點鐘,是駐場樂隊登臺演唱的時間。
周六這晚的門票在上周就售罄了,這晚來ferryno6的觀眾們幾乎都是為了看dk樂隊的。
當容修出現在舞臺側邊的臺階上,附近的女粉絲立即發瘋似的尖叫了。
“容修容修”
鎂光燈籠罩下,長腿長身的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皮衣,而且還化了很淡很淡的煙熏眼影
哥特的妝容與造型,出現在ivehoe的舞臺上,粉絲們一時間全都瘋狂了。
舞臺上的男人們,一副帥得要命的天神面容,卻深陷在暗冷色的燈光里,兄弟們清一色皮衣皮褲,小渡家頓時陷入冷酷又墮落的神秘的氣氛中。
容修沒有多說話,他接過丁爽遞來的吉他,整理著背帶,來到麥克風立架前,眼角余光看向兄弟們,大家一起抬拳輕輕碰了碰心口。
容修擔當了節奏吉他,和沈起幻與貝斯一起,抒情的伴奏淡淡響起。
他對著麥克風,淡淡地用英語唱出了歌詞“neboodjosthisearth”
“新生命降臨于世,
“卻迅速被世界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