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別人這么說,他可能會不屑,但不知為什么,從眼前男人口中說出這話,他竟然覺得該死的有說服力。
大約是因為他聽過容修的音樂。
不過,還有一點難以置信。
“如果像你說的,你是玩音樂的,”顏俊忍不住問,“那么,除了鋼琴和吉他之外,難道你會所有的樂器嗎”
“只要我想學,任何一種樂器都可以,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容修笑道,“家之所以會創作,不是因為他的寫作工具比較高端,而是因為技巧在他的腦子里,好故事在他的心里。”
顏俊輕輕點頭,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贊同,隨后他陷入了思考,沒有在問容修什么問題。
容修也沒有再說,只是輕啜著丁爽遞來的咖啡,又和節目組導演聊了一會。
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容修就站起身,對顏俊說“走吧,我帶你去樓下玩玩。”
導演眨了下眼“”
哪不對
那語氣,那態度,讓人產生一種“叔帶你出去玩”的錯覺。
顏俊立馬跟上了容修的腳步,一行人往地下去了。
地下排練大廳,剛一推開門,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吉他失真聲。
容修請節目組人員們進了排練室之后,就避到一邊去打電話,他撥打的是燕郊老虞的號碼。
龍庭地下室還沒進過這么多人,見到來人,兄弟們不僅沒緊張,反而更興奮了。
大家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下,白翼就來到顏俊身邊和他聊了一會,和容修不太一樣不,應該說,除了容修之外,所有人都很熱情。
顏俊一眼就看見大廳里擺著的一架電鋼。不遠處,還有一套超顯眼的迷笛鍵盤組合,一堆電腦屏幕和迷笛設備,以及雙排鍵盤、單排鍵盤。
讓人眼花繚亂的設備當中,站著一個和自己年紀相近的姑娘
“你以前拿過國際大獎的啊”白翼吹捧完了,又隨口道,“我們老大也拿過不少獎,不過沒什么用,證書都被他壓箱底了。”
“我們搖滾圈不吝那個,”冰灰一張口,顏俊就嚇一跳,攝像師也驚訝了下,連忙把鏡頭對了過去,“太學院派了登臺反而不吃香,主要是氣氛,舞臺情緒,炸爆現場,大家享受音樂嘛,嗨起來”
顏俊這才回過神“你是男孩”
冰灰指了指喉結“兄臺,注意你的表情,在下純爺們。”
顏俊往他那邊走,來到鍵盤邊,“你剛才在彈這個”
冰灰理所當然“是啊我們在排練,登臺之前一直都要練習。”
“以前我父母告訴我,學樂器就要不停地練習,所以我一直練習,不停地練習。比賽失利之后,也沒停下來,每天都在練習,到最后自己的演奏技巧沒有任何起步,我感覺自己在彈催眠曲,一直犯錯,一直犯錯,再后來,連一首曲子也彈不完整。”
冰灰“害多大的事兒啊,以前我一樣,后來老大告訴我一個絕招。”
顏俊眼睛一亮“什么”
冰灰咧嘴一笑“瞎彈。”
顏俊以為自己聽錯了“”
容修和電話里的老虞聊了一會,定下了見面的時間,就站在不遠處看顏俊和兄弟們聊天。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冰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和容修batte鍵盤輸掉是常有的事,整天被老大鞭撻打擊,平時沒什么感覺,此時突然就覺得身邊的國際大獎得主,其實并不比自己厲害到哪去啊。
顏俊一本正經地想了想“別開玩笑了,我認真彈都會出錯,曲子彈一半就錯得彈不下去了。”
冰灰一聽就樂了,“沒事兒,你學我啊,如果一首曲子,彈前半段一直出錯的話,你一定要堅持繼續彈下去,因為彈到后半段的時候,你就習慣啦”
顏俊呆住“”
旁邊傳來一名工作人員忍不住的笑聲。
沈起幻瞪了冰灰一眼,看向顏俊,嚴肅道“冰灰是說,到你們這個水平,就算是瞎彈,其實也不是瞎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