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眼睛有點紅,詫異地看著迎過來容修。
“我叔嗚嗚嗚嗝”
“臥槽,大哥你怎么回來了,臨陣脫逃了嗎”
“容修”
容修兩三步上前,搭上白翼的肩,又隨手攬著沈起幻,在崽子頭上揉了一把算是安撫,笑道“回來拿點東西,順便給你們留點作業。”
“啊啊啊你說啥”
“大哥你殺個回馬槍其實是因為太害怕了不敢去吧”
“容叔太不人道了。”
“走就趕緊走,還回來留作業”
任兄弟們抱怨,容修摟著兄弟們,暢快大笑著,一群人往房子里走。
他感覺到兄弟們撲在他身上、抓著他的力道都變大了。
應該好好兒道別的。
就算明知道,只是計劃出去幾天罷了,也應該好好道個別。因為沒有人知道,一場緣分會持續多久。
如果說,打架是男人的浪漫。
那么,出門時好好道個別,歸家時好好問個安,就是男人的溫柔了。
和兄弟們互相擁抱了,男人們給他打了氣。
他們像球星一樣圍在一圈,伸出手大家疊在一起,喊出了一聲“老大加油”
從三樓下來時,兄弟們還跟在后面喋喋不休“我們在家看直播啊,你好好表現,別給哥幾個丟臉。”
出門時,容修回頭笑,“記得完成作業,我回來檢查。”
白翼黑著臉“滾滾滾,一會趕不上飛機了。”
容修轉過身,好看的臉迎著陽光,他仰頭看了看藍天,拔腿往大門跑去。
來到庫里南車邊,拉開門上了保姆車,迎著望過來的勁臣,容修過去坐下,氣息輕輕地喘。
勁臣唇角帶著笑意,側著頭細細打量他,看出這人重回車內后,心情實在是好多了。
車再次啟動引擎,從大道直奔機場高速而去。
容修戴著金絲邊眼鏡,眼睛微微瞇起,斜倚在寬敞軟和的座椅上,透過車窗看了一會風景。
大概是跑了一段路的關系,人顯著困倦了些,整個人都露出幾分慵懶來,領下開了兩顆扣,流了點細汗。
許是美色惑人,勁臣失神地望他很久。
容修轉過頭,隔著一層很薄的鏡片,側過臉看著勁臣“被我迷住了”
勁臣喉嚨一緊“”
冷氣從風口吹來,車窗外盛夏陽光明媚,容修背著光,表情看不真切。
勁臣依然沒應聲,只是怔怔注視著他的右邊臉側。
哪不對
容修的右耳,戴著的是一顆鉆石。
八心八箭,勁臣親手設計,在陽光下閃著光。
容修大老遠跑回去,怎么取了這一枚
不是辟邪桃木耳釘
坐在車里心神不寧,是因為忘了戴這個
勁臣緩緩抬手,指尖輕點了點他右耳,疑問地看向他,目光有點不敢置信。
恍神之間,容修似乎低嘆了一聲。
兩人對視了一會。
容修眼光柔和,臉上沒露太多表情,淡聲道“安心了。”
那輕煙嗓撩人,聲線微涼。
傳入勁臣的耳朵,涌入四肢百骸,卻像烈火一般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