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往后退了一步,抬一只手指抵住他心口,“別鬧,都是有家室的人。”
孔鑫昶渾身定格,“臥槽你居然結婚了娶媳婦了”
容修挑了下眉,“本少又不是沒人要。”
孔鑫昶手還在無意識亂劃拉,“趕緊的兄弟,老朋友來個擁抱啊。”
容修“不我不想。”
“我抱你,又不是抱你媳婦兒。”
“身心不潔,媳婦兒剛抱過了。”
“”
不潔什么鬼
容修推了推他,“遠點,你又想干什么,蹭吃蹭喝蹭媳婦”
孔鑫昶噎住半天,頓時大笑,“好啊你,我當初就是蹭了你幾頓飯,你記了十幾年”
容修臉色不太好,“你說過的。”
“我說什么了”
“你媳婦就是我媳婦。”
“我說的是你的吉他啊,那時候你不是把吉他當媳婦嗎我就是想借你的吉他彈一彈,才說的那種話啊”
“反正你說過,總之離我遠點,”容修抿著唇,往后又退了半步,“孔子說,連嫂子都睡,必須打殘廢,友誼也崩潰。孟子說,孔子說得對。”
孔鑫昶“”
兩人就這么不正經地插科打諢一陣子,如果白翼在的話,恐怕會更不正經。
少時好友重逢,自然高興。
兩人站在院中央,敘舊了半天。不過見面倉促,滿肚子的話說不完,聊得不盡興。
中年男人和老管家寒暄了一會,一行人就朝這邊走過來,孔鑫昶說“爸,這是我朋友,容修。我爺也認識他啊,哦,他是老爺子的師弟”
“您好,伯父。”容修頷首。
聽見是自家老爺子的師弟,孔方毅詫異地一挑眉。
孔老爺子年輕時玩音樂,中年時擔任多個音樂協會的領導人,從文化相關部門退下來之后就在井子門經營茶館和琴行。孔方毅想,他只知道父親桃李滿天下,沒想到還有個這么年輕的師弟。
只見這年輕人相貌堂堂,淡然從容,和自家兒子站在一起,氣質甚至更勝幾分,即便是見到自己,也絲毫不顯畏縮膽怯。
孔方毅下意識抬眼看大門的方向,余光又掃了眼四周廂房,樓家晚宴豈是常人能吃的,就連自己也是跟上頭打了招呼,拿到了同僚上個月提前預約的位子,今晚才能在這吃個飯。
也不知這孩子隨誰一道來,看他站在院子里,更像是過來接領導的,應該是司機、秘書之類
不過,年紀輕輕,這個氣度,那位老板恐怕也不是一般人物。
孔鑫昶興奮勁兒還沒過去,拉著容修的胳膊要去一邊聊,孔方毅睨了兒子一眼,“沒規矩,你朋友吃飯了嗎”
他這么問著,低頭瞅了瞅自己手里拎著的兩袋打包的菜,又看向容修,張了張口覺得不太好雖然飯菜是新做的,沒有人動過,對方還是小輩,但就這么送出去,委實不太好。
于是無奈垂了手,笑道“昶兒的朋友你好,常來家里做客,小鑫剛回國,我也剛回京,他在京城朋友少,還勞煩你多照顧。”
看出對方的意圖,容修心下暖了幾分,不著聲色地看了眼腕表,“伯父您客氣了,我用過晚飯了,我和小鑫是發小,不用客氣,不吝這個。”
就在這時候,樓家正房的大門敞開。
緊接著,就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