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容修說,“過來,這邊兄弟你都認識,讓老幻他們陪陪你,沈起幻你也認識,他也經歷過這些,和你還有些共同話題,你們聊一聊”
聽筒那頭安靜了一會,戈強哽住“嗯,好。”
盛夏的陽光里,戈強一只手遮住雙眼,用力地揉了揉,歪靠在地鐵口的墻根底下,起初還覺得從陰涼的地下通道吹來的涼風讓他發抖,此時,他卻是渾身溫暖無比。
龍庭地下排練室。
電話剛一掛斷,樂隊兄弟們就把樂器扔一邊圍攏過來。
四人眼露擔憂神色,直勾勾地盯著容修。
容修無奈,只好把戈強給他講的事情又復述了一遍。
“啥一年內不能出道”白翼低吼出來,“憑什么啊老強多大年紀了,又不是小崽子這么大點。”
向小寵前幾天還和戈強、大獷一起batte過,他十分敬佩對方,真心把戈叔叔當成前輩,和師父擺在同一個高度。
在場兄弟中,再沒有比小寵更理解戈強的了。架子鼓在搖滾三大件中最耗費體力,戈叔叔已經三十多歲了,聽說一年內不能出道,小寵的眼睛一下就急紅了“但是,這不合理”
沈起幻沉思一會,問“雷鳥主唱威脅強子”
容修眼中發寒,“他沒明說,但話里話外,我聽,就是那個意思。”
“我靠就是威脅啊,多明顯的威脅”聶冰灰分析道,“圈內眾所周知,雷鳥的主力正是強哥,強哥一旦退隊,加入島島,給外界的第一印象就是,雷鳥成員技不如人,爛泥扶不上墻,畢竟強哥以前是出道過的。所以,如果戈強不歇一年,他們為了自保,就要對外公布,鼓手棄友求榮,拋棄隊友,島島挖人,類似拋棄糟糠之妻那種總之,他們會把強哥和島島都搞臭。”
容修點頭“強子說,歇一年對大家都好,對外就說鼓手在地下王冠比賽中失利,情緒受到影響,再加上年紀問題,所以退出雷鳥。”
沈起幻憂慮“可是,參總不是在考慮和島島簽約么,島島樂隊會等戈強一年”
容修“還不清楚,得和小崽子們談談。既然這件事是我促成的,如今發展到這種局勢,也不能袖手旁觀約大維小帥他們出來,說說強子的事,問問他們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起幻露出贊同神色“剛才聽你說,讓我和強子談”
“對,我親自出面不合適,容易給人施壓的感覺,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老幻,你晚上和強子一起吃個飯,聊聊這件事吧,說說彼此的經歷,嘮嘮心里話。他是個玻璃心的,以前經歷過原主唱輕生的事”
說到這里,容修只覺心酸,他惜才,尊重一切敬業且努力的人。原雷鳥主唱才華橫溢,實在是可惜得令人心痛。
容修沉默了良久,沒再繼續說,又看向白翼“老白,你聯系島島樂隊,晚上請小崽子們擼個串,透露下強子的事,問問他們的想法,能等就等,不愿意等”
聶冰灰忙道“大哥,我也和二哥一起去,江湖上最重義氣,和他們講道理,在下覺得,大維和小帥,不像那種兄弟戰友有難,就拋棄對方以求自保或名利的人。”
向小寵眼睛通紅,主動請纓道“我和幻叔一起走,我也想看看強叔。”
四人接到任務,互相交換了眼神,給予對方鼓勵“那就加油吧。”
容修用老父親的眼神,環視著他的戰友們,目光中露出欣慰的笑來。
還是自家兄弟好啊,怎么看怎么順眼,人帥心美,團結友愛,全是熱情向上好男人。
傍晚時分,勁臣出去應酬還沒回來,兄弟四人分頭行動,容修留在龍庭g座,繼續做新單曲的編曲。
也就是在這天晚上,容修接到了封凜的電話,對方讓他關注一下微博,又問他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或與誰發生過競爭或口角。
“你覺得我有精力和人罵街”容修對著手機笑了開,不過,笑聲未盡,他便頓住了,“也不知道這件事算不算”
隨后他將雷鳥鼓手退出樂隊的事講了講,又說了之前發生的種種不愉快。
容修這邊說著,封凜那邊就開始飛快地用平板搜索消息。
雷鳥畢竟不是出道樂隊,人氣和知名度在京城搖滾圈子里很高,但在全國范圍內沒太大影響力,粉絲還不及dk十分之一。
果然,在雷鳥的官微上,幾小時前發了一條微博,說明了隊長兼鼓手戈強由于身體原因退隊養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