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強低著頭,深吸口氣,手指蜷曲緊扣掌心,“我明白。”
林軒銘臉色極差,自從地心引力和容修見面之后,他就覺得戈強似乎情緒不對。
本以為戈強只是要強,身為手下敗將,遇見容修那個冤家對頭影響了他的心情,不成想,戈強竟然會孤注一擲,提出要退出樂隊
他還以為自己是二十歲小鮮肉呢三十多歲的爺們,要顏值沒顏值,要熱度沒熱度,糙漢子一個,給他一碗飯吃,讓他養家糊口,居然開始作妖了
林軒銘幾乎氣笑了,“老強,現在什么年代了,就算是一線明星,也都在開網店搞投資賣人氣,大家這么折騰是為什么啊,為理想嗎您甭逗了,當然能撈一筆是撈一筆,理想值幾個錢”
戈強沉默了片刻,抬步往門口走,“道不同不相為謀。”
林軒銘臉色一下陰沉“你那條道兒走到天黑,就等著餓死吧跟姓容的混,他有才華你有嗎他那張小白臉你有嗎”
戈強走到辦公室門前,手握住門把,轉頭望向雷鳥主唱,“樂隊合約期早過了,一直沒有簽約,正好不用補了,兄弟們我會打電話通知,祝你們發財,告辭了。”
話音落下,戈強開門離去。
辦公室內安靜一會。
“真他嗎的晦氣。”林軒銘低罵一聲。
上次在地心引力打完了臉,現在“挖人”打自己的臉就這點本事毛兒還沒長齊的毛頭小子還是嫩。
越想越覺得窩火,林軒銘太陽穴突突直跳,“姓容的簡直是個瘟神,你往后躲著他點走想當初,奇幻紫也是這么被他挖散的吧他也給奇幻紫金帖了”
提到金帖,雷鳥主唱的臉色也陰沉了。
上次在地心引力,接到容修親手甩出的金帖之后,他連走夜路都要回頭多看兩眼,生怕會來個“天降板磚”的惡事。不過,一直也沒發生什么事,最近他便也放松了警惕,萬萬沒想到,容修居然用“撬墻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雷鳥主唱皮笑肉不笑道“鼓手罷了,林總放心,再怎么說,我們雷鳥也是東四夜店街的扛把子,招募消息一放出,不知全國有多少鼓手愿意來面試”
“別耽誤了可樂杯的開幕式,先找個臨時的頂替上,兩萬塊不是白給你的。”林軒銘點了他一句。
雷鳥主唱當即笑道“一定抓緊辦。”
其實,要說惱火,也不那么惱火,戈強提出退出,雷鳥主唱反而心底有些暗喜
除了開幕式樂隊的出場費走了公賬之外,他私底下得了金州不少好處,還抽了成、對了縫,左右刮了一筆,這事兒一直怕戈強發現。眼下,戈強退出,雷鳥就是他一個人說的算了。
林軒銘心口犯堵,手機拿在手里戳了會兒,屏幕上明晃晃的容修超話和熱搜,簡直刺眼睛。
英雄不問出處就是屁話,也就小粉絲們戴濾鏡看人。小歌手出身的永遠都是小歌手,跑個夜場的寒酸相,還弄出個“正能量”、“不忘初心”
“一年之內不出道”
龍庭g座地下排練廳內,容修坐在沙發上舉著手機,眸中明顯迸射出一絲惱意。
戈強走出金州演藝之后,就找個僻靜處打給了容修。
將整個談話過程復述一遍,戈強十分歉疚地說“嗯,我答應他了,畢竟兄弟一場,容修,我怎么和大維小帥交代”
“我明白,對你也有好處。”容修打斷道,“你先別胡思亂想,大維他們不會責怪你,你在哪呢”
“東四地鐵站墻根底下站著。”戈強說。
“來我這邊吧,別一個人到處閑逛,到了打電話,龍庭認識吧”容修問。
戈強喉嚨有點哽咽“認識。”
“過來,我想見你。”容修說。
戈強“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