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沒有聽見對方的尖叫之前,絕不會表現出來就是了。
容修唇角帶著笑意“怎么樣”
勁臣扶住欄桿看向他“還行,容哥真不恐高”
容修語氣淡淡“你覺得呢,我是當兵出身。”
勁臣“可又不是空降兵。”
容修“要攀巖還有各種高空作業。”
恐高是不可能恐高的,就是有點惡心。
其實兩人都不怎么好。
隨后,又同時往高處望去。那是一座模仿西湖雷峰塔的娛樂設施,高高聳立在樂園里,也是這里的終極刺激項目了。
就是跳樓機。
兩人經過出口處時,看見剛出來的一伙年輕人虛弱地攙扶著對方,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
“我快暈過去了嗚嗚。”
近處,有個女孩撲在男友懷里哭了出來。
“活該叫你非要試”男友也難受,他的臉都白了,嘴上責怪著她,手心卻在女孩背上安撫,“還說不怕嘴硬,叫你嘴硬,錯了嗎”
“知道錯了,下次聽你的就是了。”女孩嗚咽著撒嬌,“嚇死我了,老公抱抱。”
“快過來”
這個場面在刺激項目這一片太常見,也不知怎么取悅了容先生。
容修收回視線,思考一會兒,仿佛來了興致,那雙平日里興趣缺缺的眸子變得明亮勾人。
“容哥”勁臣側頭看他。
“嗯,我們也去排隊。”
容修隨口應,抬手攬著勁臣讓他快走。
勁臣走在容修身旁,失神地仰頭望他側臉,那雙桃花招子里笑意愈發的溫柔。
容修看上去很高興。
勁臣怔了怔,忽然之間就明白了什么。
真是的
容修摘掉了隱形眼鏡,和勁臣的帽子一起放在了寄存處,兩人戴著口罩,排隊二十分鐘,終于坐上了跳樓機的座椅。
升空時,他們像之前一樣對視著,不過再沒有誰聊天。勁臣雙手扶著安全壓杠,手指起初還只是虛攤著。
越來越高的時候,容修的目光落過去,他看見勁臣的手指緊了緊,稍用力地抓住了肩前的壓杠。
過了幾秒之后,指尖也有些發白。原本帶著幾分曖昧的挑釁也消失不見,對方的眼神有點渙散。
就快升上高處,容修眉心微動,漫不經心笑問“你在害怕”
風吹在臉上,勁臣搖頭,嗓音發虛“沒有。”
容修愣了下,細細打量他,“還嘴硬”
“容哥”
六十米高空,勁臣抬了抬眸,望過來時眼中蒙了層霧水。
“”
一雙含著水光的眸子讓男人軟了心神。
容修斂了笑,伸手過去,扣住勁臣的手背,卻沒再說話。
于是風聲呼呼吹過臉龐,那人手背冰涼。
不完全形態的s,意識到這種來自外界的、對愛人的懲罰,即使得到了對方的乖順求饒,也不能使自己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