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二哥今天沒來,白二要是來了,就不是容修這么友好解決了,二哥肯定會尥蹶子的。”
“島島樂隊那群小孩其實也不錯,才二十多歲,路還長著呢,只要認個好老師,以后不見得會比雷鳥差。”
幽暗中,竊竊私語聲并不大,在勁臣那桌卡座隔壁,背朝著舞臺的參朗和商宇賢對視一眼。
舞臺上的吉他演奏還沒停,在別人欣賞音樂時交談,很影響他人聆聽體驗。
商宇賢聽他們說“容修”,不由皺眉轉過頭,想提醒一下對方注意素質,參朗拉住他,搖了搖頭。
“眼下井子門夜場歌手飽和,沒什么活兒,還都是高手,海定更不用說,全是大學,沒什么像樣的夜店。”
“雷鳥搞對家的方向弄錯了啊,搞那群小崽子頂什么用,還兩姓家奴,把容修在東四搞臭了,他身邊的人就都別想在東四混了。”
“可是不是,那群小崽子,包括井子門小歌手,要是沒有容修撐腰,哪個敢來東四掙錢跑場子,還不得被剝光一層皮”
“那當然,容修現在的身份,對東四夜場介紹一下,夜場老板給面兒,他手下的小崽子們就可以來搶飯碗了。”
“那還不簡單,只要把大的搞死,崽子就得自生自滅了啊。”
就在這時候,卡座中交談的四個人,聽見身后墻角的那桌傳來一句話,那嗓音,輕輕淡淡的,緩緩而又雅致
“誰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勸君莫打枝頭鳥,子在巢中望母歸。”
四人愣了愣,半天沒聽出這句話啥意思,但交談聲卻停止了。
坐在勁臣對面的商宇賢,卻是頗具興味兒地打量了他一會。
參朗小聲“勁臣說啥”
商宇賢瞟他一眼“別碰枝頭鳥,通常枝頭鳥巢中都有待哺的小鳥;或者說,別碰帶崽子的老虎,小心他會要你的命。”
參朗聞言嚇一跳,不由挑眉笑開了,細著眼睛端詳自家大影帝。
勁臣說完那句話之后,就斜倚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望著舞臺上的男人。
嗯越看越舒坦,看瞧越滿意。
這弟媳好啊
聽別人說容修壞話,立馬不樂意了,還真是護著啊。
帶著崽子的老虎。
一點沒夸張。
舞臺上,一首指彈殿堂級經典過后,容修又來了一段木吉他o,從沒聽過的旋律,應該是原創即興。
在島島樂隊唱歌的時候,東四的搖滾老炮們幾乎都起哄了,酒客們也都隨大流地跟著嘲笑過,然而,當容修上臺之后,大多觀眾都表現出了良好的素質,欣賞音樂時也都沉浸進去。
不過,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認為,雷鳥樂隊的挑釁,一定會讓容修惱怒
畢竟雷鳥是玩朋克的,剛才在臺上唱的三首歌曲,簡直點燃了音樂酒吧,演出現場火爆無比,容修的學生們不是雷鳥的對手。
而容修登上舞臺,大家猜,身為大前輩,他至少會來一首炸爆舞臺的硬搖,或騷氣的現場,狠狠地打雷鳥的臉。
誰會想到,容修先來了一首經典指彈,聽得專不專業的都渾身通透,細膩而又紳士地,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功底,不愧是雷利農老爺子的小徒弟啊
就在大家期待接下來的打臉情節時
o的調性又變成哀傷抒情的走向了
眾人不可思議,難道他不準備用流弊吊炸天的現場,嗨翻了酒吧,打雷鳥的臉嗎
那張英俊的面容平靜而又柔和,他靜靜地彈奏著那把廉價的木吉他,真的就像在學校的操場上、路邊小攤、家里花臺上唱歌一樣,他太輕松自然了,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寧靜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但他臉上帶著笑意,似乎并不孤獨,柔和的目光掃過全場靜悄悄的觀眾,掠過遠處幽暗處的卡座,又緩緩往回收,最后那道柔軟的眼神,逗留在角落暗處的雷鳥隊長戈強身上。
容修并未露出多余情緒,他的面容平靜無波,對著麥架話筒自彈自唱。
而那把好嗓子唱出第一句歌詞,就讓戈強呆愣在了原地
“ibeedg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