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坐在高腳椅上,一身深色奢華正裝的紳士,懷里是一把廉價的木吉他。
仿佛回到年少時光,一個人,一把吉他,一支樂隊,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沒忘初心。
襯衫將這位紳士先生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隱約能看見西裝下的精勁身材,手掌敲擊琴箱時,他稍側了些許臉,前排的姑娘們看見垂著眸子,睫毛很長。
小姑娘們這個男人真好看啊。
小伙子們這家伙彈得真好啊。
就在觀眾們被那張極盛的面容和專業技巧吸引時,他忽然抬了眸,望向舞臺下的人們,目光掃過前排之前謾罵島島的那伙人,又深凝向雷鳥主唱。
雷鳥主唱在他彈奏開頭時就徹底醒了酒。
是啊,他腦子瓦特了嗎,容修是什么角色,從小世界各地跑,擁有多少鋼琴證書,他會彈吉他全網皆知,連“幻神”都說過“我不及他”,一個人登臺彈唱不是很正常嗎
雷鳥主唱的樂器水平一般,他擔任樂隊旋律吉他,常年依賴樂隊的他,自知要是讓他一個人上臺肯定大打折扣樂隊是玩朋克的,主唱一個人傻杵在臺上能干什么,這不免讓他同理同心了容修。
雷鳥主唱腦中心念電轉,整個人僵在酒桌前,仰脖和舞臺上的容修對視良久。
直到他心虛地別開視線,看向那雙靈活而又修長的手。
好嫉妒啊
容修眼中有寒光,臉上卻帶著笑意,又看向呆呆站在臺下的戈強、鞠帥、方維維
隨后,他遙望向幽暗的偏僻處,眼中泛出柔和之色,讓人心也跟著融化;他并看不清什么,卻還是向那處微微頷首,垂了眸子,彈奏了這首歌的高朝部分。
深凝染風情,垂眸斂寒星。
道不盡的迷人。
他的動作輕松自容,使用了太多細膩技巧,卻隨意得如同在家中陽臺對愛人彈奏一樣,他隨口唱了一句
“ihadfdtheassabacktheceiasbefore”
我必須找到來時的路,回到我過去的地方。
我們都一樣,知道來時的路,偶爾回去看一看。
勿忘初心。
站在吧臺前的戈強一直沒有回過神,這首曲子是樂隊必學曲目,哪支樂隊沒有一起排練過
想大哥,好想他,大哥為人干凈利索,盡職盡責,當年,他沒有交代什么,就撒手人寰,沒有解散雷鳥,到底是為什么呢
在場的搖滾老炮們暗暗點頭,很多技巧至少要練十年才能達到運用自如的水準。
坐在一側卡座上的兩個大哥瞟了眼坐在正中央酒桌的那伙年輕人,不由得搖了搖頭,老臉都有點紅了他們也是東四跑場的歌手,不過,不是樂隊的,只是普通跑夜場的彈唱歌手,但是,大家都對吉他這門樂器太了解不過了
只一首指彈木吉他純音樂,而且是殿堂級經典,容修就明明白白地把水平亮出來了
你們還不懂什么意思嗎
井子門容修,還沒有張口,就打了東四一群人的臉
很快的,一首加州旅館結束。
但酒吧內依然一片寂靜,臺下觀眾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因為容修并沒有停止彈奏,直到有人聽出曲子調性一級和弦變了,才聽出一曲結束。
沒什么地域觀念的中立顧客們,紛紛給予了掌聲,但沒有人用酒杯咣咣砸桌子。
大約是舞臺上那人過于紳士,曲子又是經典,容修的登臺,讓整個酒吧的格調都上來了呢
東四的搖滾老炮們都沉默了下來。
而聽說容修來砸場,后來的那些夜場老炮們,則是臉紅地瞪向那群挑釁了容修的二i逼。
“媽的,簡直了山驢逼啊,容修也敢惹”
“這要是三天兩頭的,他來東四踢館,咱們還干不干活了”
“他來玩就來玩,帶學生就帶學生,鬧哄什么啊,反正都要出道了,到時候肯定不在井子門混了吧,跟咱們又不是一條道上的,雷鳥那群人砸自家飯碗不說,還想把東四飯碗都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