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下來,沐蘇蘇才發現自己買的居然都是撥浪鼓等各式各樣的孩童玩具,她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但轉念一想,沐蘇蘇這般安慰自己,那不負責任的父親落下孩子也不知何時歸來,她不過是看小孩可憐稍作彌補罷了。
她是不會想到自己全程都被這‘不負責任’的父親看在眼里,而此時蕭江宴神情有些復雜。
蕭江宴看得出來,這女子是真的很喜歡小尋蘇,即使對他頗有微詞但他不在的時候對小家伙總是格外的貼心愛護,這些影黎都一一匯報給他了。
所以他不過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會對此多加照拂,蕭江宴如是告訴自己。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逛了一整條街,阿凡則是遠遠地看著他們,勾人的眸子不知道在謀劃著什么。
自從蕭江宴意外跟上來后,阿凡就派人時刻注意他的行蹤,故而蕭江宴回來,阿凡是頭一個知道的。
他自然也是最清楚,蕭江宴從京都回來后,第一時間不是去看孩子,而是跟著沐蘇蘇一整條路。
情這一字最難控制,是什么藥物都難以磨滅的。
沐蘇蘇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能在外邊碰見此時應該在私塾念書的阿童,她正在藥堂做幫工,小小的身子穿梭在人流之間格外的顯眼。
夫子之前就與沐蘇蘇說過阿童逃學的事情,沐蘇蘇給她做了好一段時間的思想工作才將其搞定,沒想到小丫頭既還瞞著她做這件事。
沐蘇蘇有些頭疼地扶額,看到阿童轉過身來的時候,她還是避開了與之對視,在對面茶樓尋了個角落坐著。
阿童并沒有帶著阿余,藥堂來訪人多,大多身體有疾,阿余年幼身體也弱,她不可能帶著他過來,那就是將其安置在私塾了。
沐蘇蘇讓人去查探了一下,果真不錯,阿余雖眼盲卻最是聽話,他此時正坐在私塾里頭聽著夫子講課,身邊有阿童的好友看顧著。
沐蘇蘇忍俊不禁,這丫頭想的倒是挺周全,她有些無奈地將護衛找來藥堂的掌柜。
掌柜是主要管事的,自然不會不知道阿童的事情,在風祈律法中,啟用童工可是有罪的,故而沐蘇蘇一問起的時候他也不敢承認。
“你說阿童丫頭呀,她就是我一表姐的孩兒,識點藥理過來學習的,也就是人多順便搭把手。”掌柜十分圓滑地想要糊弄過去。
但沐蘇蘇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只是她也并非想要追究掌柜的責任,“該知道的我都知道,她什么時候聯系上你的。”
掌柜的會用阿童一來是看小丫頭通識藥理,二來也是聽過她的身世,看其可憐才留在店里幫忙的,沒想到會惹來人。
他看著沐蘇蘇面生但氣宇非凡顯然不是普通人,掌柜的自然也不敢得罪,便一五一十地說了,“這丫頭來幫忙有兩三天了。”
沐蘇蘇指腹輕點桌面,清澈的眸子掃了一眼有些汗津津的掌柜,她知道即使沒有這個掌柜,依照阿童要強的性子也會有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