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沐家老爺子同兩人聊了什么,兩人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反而留了下來。
小蘇蘇鉚足了勁想要表現自己,做功課也是十分地賣力,但她沒注意到沐女士看她的目光越發古怪。
那根本不是一個母親看著孩子會有的情緒,蕭江宴心想。
但小姑娘還沉靜在父母的關注中,完全沒注意到兩人的冷淡。
到底是什么讓一對父母如此漠視自己的親生孩子,莫不是懷疑這孩子不是自己生的,但小姑娘融合了兩人最優質的基因,打一眼都知道是親生的無疑。
蕭江宴想到剛剛在書房聽到的爭吵內容,一雙墨色的眸子波濤洶涌。
剛剛一度奔潰的女人現在卻像是沒事發生一般坐在這里,難以辯別那個才是她真正的情緒。
但蕭江宴卻沒辦法當做沒看到,因為他理解那種被當做異類的痛楚,所以他對小姑娘更為憐憫,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開放的時代也會有那般封建的思想存在。
之所以對待小姑娘如此冷漠,是因為他們都堅信孩子不是他們的,可不管基因鑒定幾次都顯示這是他們的孩子。
沐女士奔潰的咆哮還歷歷在目,“要說幾遍你才相信,我們當初只是協議婚姻,根本沒有同床,怎么可能會有孩子,簡直荒謬。”
男人無聲地站在一旁,顯然也默認女人的話語,“她根本不像個孩子,我們不該引狼入室。”
“她出生之后就連哭都不會,我甚至懷疑她是聽到隔壁的哭聲跟著模仿的,那雙冷靜的眼睛根本不像是個孩子。”
男人反反復復地強調小蘇蘇的詭異點,聲音似乎透著點滴惶恐,唯獨沒有一個父親該有的柔情。
每每想到那一段時間他們都難以置信,事情發生的詭異而難以控制,那簡直如同噩夢一般揮之不如。小蘇蘇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他們,那就是一個錯誤。
沐女士也不是沒試過打掉孩子,但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最后還是還是足月出生了,甚至比一般的孩子更為健康。
每次對上那雙澄澈的眸子,沐女士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同深淵對視,那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孩子,她一直堅信。
熒屏上頭的沐家主面色沉穩,絲毫不受半點影響,言語堅定,“就憑她身上有沐家的基因,她就是沐家的孩子。”
顯然對于兩人的話語他并不相信,甚至覺得他們都魔怔了,親生孩子不愿相認就算了,還把一個孩子當做眼中釘,委實喪失大家氣度。
“不過白紙一張的孩子能有什么危害,你們之間的荒唐事情我并不感興趣,此事就到這里,這兩日你們就留下吧,你們的事情我都打點好了。”
沐家主強勢地一錘定音,再沒有反駁的余地。
兩前夫婦面面相覷,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局似的,而后十分默契地同時挪開視線,似乎想要錯開什么交集。
這樣的爭執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心里有數,但是老爺子明顯是不相信他們的說辭的,奈何沒有任何證據能支持他們的說法。
而目睹這一切蕭江宴卻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小蘇蘇手上的手環,突然腦海里閃過一張格外冰冷沒有人氣的面孔,快得他抓不住,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