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眼神當中閃過一絲陰霾,隨后卻又立刻恢復原狀。
別墅當中,擺放著一只四邊形的茶幾,茶幾上就只有一瓶酒,圍繞著茶幾的,則是四只沙發。
古斯塔夫幾人分別坐在四角,只有靠門一側的沙發還在空著。
伴隨著江帆走進,三人頓時同時看向門口。
只不過三人的眼神卻各不相同。
古斯塔夫的眼神凌厲,充滿了十足的壓迫感。
巴克利眼神復雜,既帶著欣賞,又有幾分陰鷙。
克拉倫斯的眼神最為溫和,然而眼神深處,卻全是提防。
江帆對三人的眼神視若無睹,一臉笑意:
“想不到三位大人都在,只是踐行而已,江帆實在受寵若驚。”
古斯塔夫緩緩站起。
他坐著的時候還好似一頭懶洋洋的獅子,可是伴隨著起身,卻好像一座山巒在憑空拔起,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壓迫力。
“冕下,請坐。”
江帆走到沙發前,卻并沒有坐下,只是摩挲著沙發上略顯粗糙的皮面,低聲一笑:
“古斯塔夫大人,這個位置,似乎不太好坐啊。”
按照方向,對門的位置最高,兩側次之,背對大門的,往往是地位最低的。
江帆是圣徒,論地位,身份還在三人之上,怎么說,也不該讓他坐這里。
巴克利和克拉倫斯對視一眼,嘴角全都泛起一絲冷笑,隨后目光同時落到了古斯塔夫身上。
他們兩個也是被古斯塔夫邀請來的。
至于古斯塔夫是什么意思,兩人再清楚不過。
教宗時日無多,這是毋庸置疑的。
本來按照發展,下一代教宗必然會在幾人當中選出,古斯塔夫雄心勃勃,早已把教宗之位視為囊中之物,可是現在,卻偏偏多出了一個圣徒江帆。
江帆的出現,絕不是勢力四分這么簡單,他的身份特殊,議會中無數的狂信徒天生就是他的擁躉(dun三聲),可以說,江帆偏向誰,誰必然就會成為下一代的教宗!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倒還好說,更可怕的是,若江帆的野心不止如此,他如果也參與到教宗之爭,那么對于三人來說,那才是是比偏向某人更壞的結果。
而早在昨天,三人就已經密議過一次。
按照約定,無論如何,都要先把江帆踢出去!
古斯塔夫今天把幾人全都叫來,顯然是要開始動作了。
聽到江帆的話,古斯塔夫嘴角頓時勾起一絲冷笑:
“冕下,這個位置正是為你留下的,您是覺得和我們坐一起屈尊,還是想要坐一個位置更高的?”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客廳當中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致。
江帆卻似無所覺,反而一臉真誠,嘆息著開口:
“大人誤會了,我只是運道好了些,這才得了陛下青睞,論對議會的貢獻,我又有什么資格在幾位面前落座?不是這位置不好,而是太好了,我只是覺得,和幾位大人同坐,慚愧啊!”
幾人全都一愣。
古斯塔夫的氣息一滯,本來準備好的后話竟是一個字都沒法說了!
本來他們還以為江帆仗著圣徒的名號,怎么也得和他們斗上幾句,誰特么能想到一開口就認慫了!
你是圣徒啊!
好歹頂一句啊!
古斯塔夫張張嘴,終于干笑一聲:
“冕下客氣了,坐,坐吧。”
克拉倫斯也干咳一聲:
“呵呵,冕下,都是為議會效力,快坐快坐。”
巴克利點頭:
“沒錯,都是自己人,客氣什么?”
“那我就失禮了。”
江帆慚愧一笑,終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