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可是……”服務生想說盜寶者協會的規定是不允許無關者進入,扎姆卡特不耐煩地打斷:“會長來抗議,叫他找我!”服務生不再多言,恭身領命。她很清楚“焰”的地位。在盜寶界,沒人知道這個神秘的紅發男子究竟多大年紀,只知道他起碼一百年前就開始干這行。歷屆的會長見了他也大氣不敢出,屈意奉承。他要任性妄為,誰有膽子阻攔?誰又有本事阻攔?
只是,有件事很奇怪。前些日子焰突然換了副容貌,聲音也變了,有同行乘機質疑挑釁,被他以實力壓服。
“你可真威風。”昭霆頂頂同伴,語帶促狹。扎姆卡特毫不謙虛地抬起下巴:“當然!”
“別耍寶了,帶他們去樓上,我有點事情和這里的負責人談。”月一貫溫柔地吐出嘲語,讓初次領教他功力的朱特和莎莉耶愕然。耶拉姆為難地道:“我們今天的住宿費還沒付,行李也在旅館里。”
“我陪你們去拿好了。”扎姆卡特殷勤地道。楊陽附和:“我也去,女孩家的東西你不方便收拾。”
“那我們先上去咯。”昭霆、希莉絲和莎莉耶蹦蹦跳跳地跟著服務生上樓;月走向地下室;楊陽、扎姆卡特、耶拉姆和朱特一起回旅館。
“OK。”關上最后一個背包,楊陽抹了把汗,長舒一口氣。蹺著一條腿閑閑坐在床上,用風系魔法幫忙疊衣服搬運的扎姆卡特確認:“全好了?”
“嗯。”
“好,你閃開。”把頗為沉重的行囊輕松堆成一堆,扎姆卡特用摻有魔晶粉的粉筆畫起魔法陣。肖恩贊嘆:『我對魔陣不拿手,但這不是龍語魔法,恐怕是月的作品,好精準的定位,好簡潔的結構。』
難怪維烈的魔法很出色,應該是來自扎姆卡特,扎姆卡特又有月教授。楊陽尋思,她早就發現維烈不是一個法師,是憑借龍的魔力才能施法,因為他平常根本不看魔法書。不像她,每天兢兢業業學習,背誦咒文,感知瑪那,這也是一個操法者基本的素質。維烈懶得連飯都不肯做,閑著沒事只會撥兩下琴,冬天的時候嫌冷,彈琴也不彈了,還是開春了開張一回。
血龍王畫完后,灌注魔力,發動空間轉移魔法。只見眩目的銀光不斷閃動,消失后法陣里已空無一物。楊陽看得舌撟不下:“你直接送去了?”
“對,我們自己回去。”扎姆卡特作勢要爬窗。楊陽吃驚得結結巴巴:“耶…耶拉姆和朱特呢?”
“管他們去死!兩個大男人,難道還要我幫忙?”扎姆卡特興致高昂,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跑路,“走!我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他說的好玩的地方,就是黑市?
看著眼前熱鬧繽紛的市集,楊陽啞然失聲。扎姆卡特卻是如魚得水,牽著她慢慢瀏覽,不時和那些就像額頭寫著“可疑”二字的行人打招呼,態度自然。受他感染,楊陽也漸漸放松下來,以好奇的目光四下打量。黑市不愧是黑市,販賣的幾乎都是奇珍異寶。有比較尋常的絲綢珠寶、首飾香料;也有禁器、禁藥;關在籠子里,形狀各異的魔寵,稀有動物的毛皮等等。但是最特異的還是在這里出沒的人,有身穿深藍袍子的煉金術士;干枯瘦削的死靈法師;畫滿紋身的秘術師;詭秘陰沉的黑暗法師;猥瑣狡詐的奴隸商人;眼光銳利的情報販子;以暗殺為生的冷血刺客;以及形形色色的異族。
“月知道你來這種地方嗎?”良久,楊陽忍不住問。扎姆卡特轉過頭,笑了:“知道,月出生宮廷,還是黑袍,來得比我更多。”
黑發少女吃了一驚:“月也是黑袍!?”隨即想起來,第一次見到月的時候,他的確提到過,還鄙視了白袍學徒的肖恩。
“不算正式,他是大陸法師議會的首席之一,但是因為皇子身份,不能正式加入任一法師陣營。”扎姆卡特頓了頓,奇道,“也?你還認識別的黑袍?”
肖恩也好奇,因為現代法師已經沒有袍色的區別,而從他身處的大陸歷開始,法師議會分裂成三大陣營,到后來黑袍和白袍簡直是勢不兩立,勢如水火。
“呃,沒什么。”顧慮肖恩的記憶沒解開,楊陽含糊過去,心里卻大為改觀,她其實對三大陣營沒有明確的認識,只是賽雷爾曾提到黑袍成立的暗月法師公會是東方學舍的敵人,印象中才以為黑袍是壞人。
扎姆卡特沒有盤問,道:“我對人類的勾心斗角沒興趣,來這里只是單純為了刺激娛樂。不可否認,人類很會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