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寧奕沒有想過,這一天來得與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同。
他皺起眉頭,隱約的直覺告訴自己,寺外抵達的那撥人馬,似乎帶著一股不善的氣息。
“是我哥。”女孩呼出一口氣,她沒有去看窗外,面上已經帶了一些遺憾,聲音溫柔道:“謝謝你......寧奕,他們來找我了,我恐怕要走了。”
寧奕心底的壓力越來越大,他看著女孩那張完美的臉頰,然后站起身子,透過竹窗的縫隙,看到了寺外的影影綽綽。
那些人......是來找自己的。
徐清焰也覺察到了一些古怪之處,停在寺外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披著大灰袍的那些明顯是修行者,他們的氣勢磅礴而又凝固。
不是來找自己的嗎?
徐清焰惘然看向寧奕。
寧奕無聲的笑了笑,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回過身子的時候,看到了她焦急的眼神,認真說道:“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傘劍就靠在他的身邊。
寧奕拎起傘劍,沉默的回想著自己殺人截貨時候的細節.......上官驚鴻死了,攔路的人死了,當時見到這一幕的人,應該全都死了。
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那座小山上,騎馬捻箭的那個男人,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寧奕,我記住你了。”
少年輕輕吸了一口氣。
徐藏說的沒錯,殺人就應該干凈利落,自己如果把所有人全都殺光,就不會有今天的麻煩。
寧奕站在屋內,他伸出一只手,停在推門的那一剎。
女孩輕聲道:“寧奕。”
寧奕頓了頓。
女孩猶豫道:“小心一點。”
寧奕笑了笑。
拎著傘,推開門,屋外的陽光落在紅葉上,層層疊疊,他站在寺內,隔著一道笆籬,一共三十七件灰色大袍,除了落日時候的草木氣息,還有一股......在西嶺時候曾經聞到過的熟悉氣息。
寧奕掃視一圈,看到了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小無量山眾人。
鄭奇皺著眉頭,覺得這個少年似曾相識,一時之間沒有想起在哪見過。
當時太過混亂,煙塵四濺,停駐的時間又太過短暫。
寧奕的氣質變了很多,頭發削短,干凈利落,整個人換了新袍,踏入修行之路后,他每日與徐清焰一同相處,身上帶上了一些若有若無的神性。
寧奕連忙轉移視線,他拎著傘劍,劍尖杵在地面,注視著眾人擁簇的那截車廂。
車廂里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可知,我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