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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江云舒睡到一半,好像聽到孩子在哭。
她眼睛都沒睜開,就拍打身側的顧爵風:“孩子怎么了?”
顧爵風猛然驚醒,聽到江云舒反復詢問孩子,連忙將她搖醒:“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聽到孩子在哭。”江云舒著急的額頭都冒汗了。
“孩子沒哭,你應該是做夢了。”
“不,我聽的很清楚,孩子在哭,好幾個孩子都在哭……”江云舒捂著腦袋,好像在回答顧爵風,又好像再喃喃自語。
顧爵風眸子一沉,沒有說話,難道江云舒出現了幻聽癥狀?
第二天早上,顧爵風醒來,看到江云舒并不在身側。
他心下一慌,連忙起床去找她。
最后在花房的一個角落里找到了。
江云舒穿著白色寬松睡裙,赤著雙腳蹲坐在地上,雙腿抱膝,好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看到她這副模樣,顧爵風心疼的無以復加。
他蹲下身去張開雙臂,將她抱在懷里,內心問著自己:我要如何才能幫助她?
江云舒果真是出現幻聽了,只要一離開花房,就會聽到有人在哭。
起先只能聽到孩子哭,再后來還會聽到男人哭,女人哭,老人哭。
好像一座城即將被屠戮,男女老少都在絕望痛哭。
即便周小曼來看,也連連搖頭,沒有什么好辦法。
顧爵風只能任由江云舒呆在花房,她說花房里的花可以幫她屏蔽那些哭聲。
顧爵風百感交集,花房是母親生前最愛呆的地方,莫不是母親冥冥中在幫他守護江云舒嗎?
時間就這么一天一天過去,江云舒的精神狀態還好,但胃口始終很差。
為了保證她不會營養不良,姜醫生給她開了些補充營養的藥。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時,轉機來了。
一日,江云舒的電話響了,自從她出現幻聽后,顧爵風就一直替她保管著電話。
看到屏幕上那三個字,顧爵風微微一怔:陸時川!
如果不是他打來電話,顧爵風幾乎要忘記這個男人了。
當時他們去了新加坡沒幾天,陸時川就帶著團隊去了紐約。
他們靠自己在那里白手起家,度過了一段艱難時光。
如今他們已經被一家專門做珠寶的集團聘用為設計團隊,雖說無法推廣他們自主品牌,但至少解決了溫飽問題。
“喂。”顧爵風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陸時川愣了愣:“……顧先生嗎?”
“有事嗎?”
“您找到安海風了嗎?”
顧爵風皺起眉頭,不明白為什么陸時川突然這么問。
“還沒有。”
“我的同事好像見過她。”
陸時川的回答讓顧爵風瞳孔驟縮。
“在哪里?”顧爵風聲音低沉。
“日內瓦,我聽說安海風潛逃之后,也在拜托人幫忙找她,前幾天同事去日內瓦出差回來,說看到了跟安海風長得很像的女人。”陸時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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