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她,幫我把這個給她。”
他婉約一笑,婉容白霜的臉面,如沐春風。
我沉默,輕聲問。“她是你什么人?”
他自嘲輕笑:“是我窮極一生都守不住的人。”
如果世間有一種最深的情,我想也莫過于此,你從不曾給我一次回眸,我卻始終在對你微笑。
“如果我最終沒有遇到她,如果她依然不接受呢!”我站在荒野問。
“如果未曾遇到,你我有緣。贈于你,她不肯收,那就折斷這玉簪好了。”他一襲紅衫似血,宛如妖魅,矗立荒野田埂。
“她去哪里了?”我開口問。
“我只知曉,她被一個穿著繡著紅云黑衣的男子帶走了,來歷不明,但是我感覺很強!”他輕輕地呢喃。
那夢境中的他,于現在的他身影重疊,這玉簪握緊在手里,不只是一份情,還帶著無盡的思念。
他愛他,所以,變的不像他了。
“寒兒,是你嗎?”
夜風吹過,柯老爺子的雙眼情不自禁的潤了,身子不自主的顫抖,連那身影,在一瞬間變得格外蕭條。
“爸!”
好似游子歸來,即使他的身影帶著透明,但當說出這話,卻蘊含著一種傷。
柯云海腳步顛簸,也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沒站穩,差點摔倒,微風拂過,終究還是無言了。
“我走了。”
沉默中,他低聲開口,透露出一絲別樣的深意望向北冥夜一眼,收回時卻已經消失在荒野。
那火紅的隊伍,亦如來時候那般離開,消失在了白霧迷茫的山谷,只有柯云海潤的目光還定格在那個方向。
終究是陰陽兩隔的人,他們以后的路,也將各有不同,了斷了牽掛,也是好事。
北冥夜始終沒說一句話,拉著我往回走,在他的臉上,我看出了一抹凝重,夜色下,我手里還攥緊的玉簪,閃閃發光。
寂靜昏暗的夜色,后面山林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就好像無數鬼影在里面走動奔跑,荒草中,北冥夜拉著我走的非常快。
我想開口問北冥夜,但是他頭也不回的對我冷冰冰的說:“別說話,別回頭看!”
但是在哪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荒野邊緣的樹梢上矗立。
昏暗的房間,櫥窗銀白的月光傾灑,北冥夜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不知道他在顧慮什么。
關于獨眼新娘的詛咒,我現在徹底的明白了。
她并不是每隔十八年出來會讓一個女人來走完她的孽路,坐上她那花轎,而是她一直在等,或者是想要知道世間有沒有一個男的,真心去愛一個女人,甘愿為了她而舍去自己的姓名。
這世間從不缺少口頭上的真愛,語句再唯美華麗,說的再動人悅耳,那也不過是口頭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