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
我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紅紅火火的轎子,這種情況,我只是在一個場景里見到過,我曾經做的一個夢,夢到關于古小蕓去鬼火村的一些事,包括她和她的木頭最終結局。
而只有我在夢里,古小蕓和木頭遭遇的那一場紅色隊伍才有這樣恐怖的氣氛。十八年前,古小蕓和柯寒在鬼火村遭遇的獨眼新娘。
這這才是真正的獨眼新娘。
周慧只不過是老妖婆飼養出來的兇物,而這真正的獨眼新娘,連同抬轎子的那些鬼,也都比老妖婆飼養出來的要強。
她們,全部都穿著紅色的嫁衣啊。
我終于大叫一聲,從草堆后面跑了出來,爺爺當時雖然吃驚,但他們相對于那一堆紅色隊伍走過來,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我的存在。
隨著前方荒野的喇叭聲越來越大,我心里越來越著急,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幻覺,心里越來越沒底,我的手顫抖了下,黑色爆涌,戒指里一身黑氣的北冥夜擋住在了我的面前。
那荒野中,紅火仿如地獄出現的隊伍,從遠處未曾停頓,那十幾個穿著紅色嫁妝的女人,每一個都散發出滔天的兇煞,每一個都是一尊兇靈。
她們,抬著一頂紅色花轎,提著大紅花燈,那一襲襲紅衣,在夜色里就好像熾熱的火焰,從荒野田埂中緩慢而來,在夜色中,仿如最不甘的咒怨。
突然,喇叭聲停止了。
那一排荒野地上長長的隊伍,靜靜地停止在了午夜的荒田,夜風寂寥,涼風習習,紅色如血的轎簾輕輕晃動,其內我看到了一身妖艷的紅。
“你來了!”
一個幽幽的男人聲音,從紅艷的的花轎中傳出,我的身影猛然地顫抖。
轎簾輕飛,紅色身影一閃,迷夢般的淺霧如隔簾弄影,一個身穿紅色唐裝的男子竟然矗立在了花轎前面荒野隊伍最前。天地為之一滯。
一縷清風拂掠而過,緩緩沖散的霧氣中出現一張傾城絕艷的容顏,他輕閉雙目,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散射著淡淡的暗影,云黛細眉入鬢,一枚血紅的桃花烙印在他性感的鎖骨之上妖嬈。
一襲紅飛翠舞,霓裳羽衣,上面用暗灰的線繡著幾朵曼陀羅,妖異萬分,錦衣繡襖,卻依舊冰冷,修長的手指微微撫過桃花,眼眸似寒冰消融。
一襲紅衣傾玉骨,妖嬈殘陽如血痂。
紅襲似火亂傾華,緋裳若錦染墨沙。
妖,妖的嫵媚,妖的如血,多情最是著紅裝,一點嫵媚,一點傷。
那是連黑夜都這擋不住的紅艷,是那太陽都涂抹不住的血影。
群山在夜間,靜得可怕,狹長的月亮照耀的如此奇怪的山脈,散發著陰嗖嗖白煙,好像有無數鬼影在來回穿梭。
“你長大了!”
他身著一襲紅衫站在銀鎧荒野,突然一陣旋風襲來,直接吹亂了那如絲如綢的凌發,這一切顯得極致的妖艷。他的聲音宛如充滿了魔力,讓這片夜色都淪陷。
“你是你”我瞪大眼睛,盯著那一襲妖艷的紅杉俊容:“那個關于古小蕓的夢,是你做的?”
“你不是獨眼新娘,你你是十八年前夢中那個木頭,你是柯寒!”我駭然失色,這一切仿如都明悟了。我為什么會做那樣一個古怪的夢。
“獨眼新娘的詛咒,在十八年前就破解了,這條路,是我甘愿走下去的,我讓你做那個夢,是為了讓你了解過去,只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他一招,手里多了一物,一個美幻的玉簪。
這是夢里,古小蕓一直沒接受的那個蝴蝶玉簪,這也是柯寒母親就給他定親的唯一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