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為難的盯著北冥夜,沒有睜開眼,他并不是扭捏的人,相反,他做事很果決,雷厲風行,有些時候明知道我去做的后果很嚴重,他也不會強制的管我。
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萬物都害怕陽光,北冥夜也是,他不能直接面對太陽,只能生存在幽冥戒指里,這是自然法則,就跟我們活人不能進入陰間一樣。
有些自然定律,非人力可以更改。
北冥夜沒說幫我,說不定也是和昨天晚上一樣,壓根就無動于衷,因此主要還是得靠自己,我去爺爺家,剛進大門就看到了鬼面佛。
那一抹金黃染血一樣涂在他身上,襯的著猥瑣的老頭異常高大。鬼面佛說過,這次要午時三刻去殺那兇尸,而且昨天晚上我們接觸到那棺材,看起來很牛的樣子,這次鬼面佛雖然說的霸氣十足,但仍然做足了準備。
這次鬼面佛和我爺爺兩個人準備十分充足,黑狗五條,開鳴后的紅公雞五只,百家米,殺豬刀,一把裹著紅布的老剪刀,桃木劍,甚至還找來木匠的墨斗,牛拉地的繩子,最后是一頭牛跟一匹馬發這些都是需要用的,我基本上不在村里呆,要是我爸出去借,估計還有戲,紅布剪刀,白酒蠟燭倒是好借,這公雞就只能買了,這玩意死貴,一只一百多快錢。
但黑狗跟馬牛我這就太難辦了,自家養的黑狗不愿意去招邪晦,都不想借,這馬跟牛就是農民心里的命根子,比自己兒子都寶貴,怎么可能借。
這次準備的真的相當多,除了這些個玩意兒,還有一個木匣子,里面真的是百寶箱,竹葉尖,柚子葉,黑驢毛,菩薩像,紅頭繩,白蠟香紙一應俱全
準備的這么大排場,我總覺得肯定要出大事,心里非常不安心。
就在院子里面忙著折騰的時候,院門被推開了,爺爺帶著兩個穿大褂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我看到過,就是我奶奶下葬那天請的張先生,還有一個面生,是個三十多歲的莊稼漢,長的挺粗獷,濃眉大眼的。
爺爺還把牛馬弄到了,我看到門外一頭大黃牛和一匹黑馬,黑狗原本要六只,但村子轉悠完了,也只找到五條,這東西,黃狗又不能行,純黑色的不太好找。
白酒糯米什么都準備好了,需要七個人,爺爺加帶回來的倆個,還有鬼面佛,蘇洛辰,我爸,就有六個了。
爺爺不太想讓我去,說這種事情不該讓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參與,我昨天晚上聽北冥夜說,今天肯定又是要出大事,我覺得如果今天不去的話,我一定會后悔。
無論怎么說,我都要去,我說我媽在哪兒,地我也熟悉,最后軟磨硬泡,我爺爺才無奈答應。
爺爺給我介紹帶回來那個莊稼漢,讓我叫一聲老昌叔,我叫了,沒想到他瞅我嘿嘿一笑,說:“小妹子,你還是別去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萬一要是去了,真碰到什么,把你嚇壞了可不好。”
他半開玩笑,但是說話的眼神中分明呆著一種我未經人事,什么都不懂的藐視。
后面爺爺跟我說,這個老昌叔住隔壁柳樹村的人,是一個抬棺匠,平時都是跟著風水先生張師傅,本來就是做死人事情的,怪事這半輩子遇到的也不少。
估計是看我年齡,又看我是女生,所以看到我一個勁要去,有點看不過眼吧。
我雖然年紀小,但遇到的這些事,還真的不算少。
不過我也難得爭執,在張先生,鬼面佛和我爺爺商談的時候,蘇洛辰卻微微有點變臉的把我拉到了一旁。
他神經兮兮的對我說:“我問你,你前天做這里,有沒有感覺什么不對勁?”
蘇洛辰這話讓我頓時本能的緊張起來,這人雖然不像鬼面佛,時不時的發癲,不過也沒譜兒,在黑水門遇到事情的時候我是見識過的,就是一個嘴巴沒毛,辦事不牢的愣頭青年。
蘇洛辰說這話的時候面色有點怪怪的,好像有點畏懼的神色,我猛地想到在爺爺家住的晚上,做的那個怪夢。讓我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