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跳大神的人就不干了,這人死了沒錯,但樣子明顯就是不太甘心,想要主人家出錢。
“這個錢你們一分拿不到,也拿不得,請你們過場子看事兒,你們辦的這叫什么?就你們這群騙子,胡亂到處招搖撞騙的,還要錢?頭朝下,倒栽蔥,懂點門道的人都知道,擺在靈堂必須頭朝外,不能接近陽人,你們司儀大半夜睡在堂屋,這不是給尸體活么?
你們也別想忽悠我這個老婆子,要是你們清楚這個事,難道就不知道用龍梁上的銅錢鎮尸,這個錢我們給你,你們也沒命花,三天要是不下葬,你們村的人都不會好過,你們村的司儀現在成了接陰人,以后牛頭馬面勾魂的事就成他們幾個的了,要是晚上聽見他們在外面喊你們名字,那就等著家里死人吧。這一個晦氣,一個怨氣,成了氣候,你們村子和這個村還想好過?估計上了歲數的人個個熬不住冬。”
“你們愛怎么鬧怎么鬧,我這個老婆子管不著,但三天內這尸體不下葬,你們自個就等著鬧大兇吧。”
說完后,外婆都不想搭理了,轉身就出了屋子,這件事最后怎么處理的我不知道,村長把幾個人拉倒偏房不知道說了什么,后來幾個跳大神,還有村長安排了幾個人把司儀,和假和尚的尸體抬走了。
夏雅琳嚇得不輕,我給郁悶的,其實最害怕的應該是我才對,可是后來成了我安慰夏雅琳了,我們倆在屋子里,她抱著我就使勁哭,弄得我尷尬的不行。
等到早上的時候,吳老桂等人才把棺材買來,大清早在村長安排下把淑琴嬸子放進棺材,剛好今天的日子比較好,明后兩天都不適合下葬。
大清早的道士先生敲鑼打鼓念叨完就準備下葬,可誰也沒想到,在大伙準備動棺材的時候,淑琴嬸本家趕來的一位哭喪的幺姑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環視了一下堂屋的人,神情古怪的很,突然就不哭了,又哈哈的笑,笑完后叫吳老桂把她的拐杖拿過來。
她進來的時候也沒用拐杖,而且腿腳很方便啊。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死去的淑琴嬸,她的腿有點瘸,不過不像是瘸老六,被砸的腿,而是淑琴嬸子有腦血栓,腿腳肌肉萎縮變形,所以不方便,在家里走路雖然不經常用拐杖,但家里還是備用了一副。
我們都嚇了一跳,都奇怪的看著淑琴嬸本家的那位幺姑,嘴唇發青,彎著腰,眼睛沒有黑眼珠只有眼白。還問我們把她放到木盒子里做啥,憋死她了,當場來的小孩子和一些婦女已經嚇傻了。
而懂點事情的人們已經明白了,這是鬼上身了啊。
然后幾個大人使了使眼色,開始跟她說話,就說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盡管說,我們都幫你做好,那幺姑嘆了一口氣,她原本的聲音是很明朗的,可是現在聽起來沙啞古怪的很,就坐在地上,開始說自己這輩子吃了多少苦,做女兒被娘家母親打。
做媳婦被自己男人打,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只貓突然跳進來,那幺姑好像受了驚嚇,突然跳起來,拿起桌上的東西開始砸,甚至把茶幾都掀翻了,沒辦法,幾個叔叔大伯還有我爸只好都按著她不讓她動,給淑琴嬸說好話讓她快離開。
大清早我看自己也沒啥事了,就回去了,一路上我腦袋里想的很亂,心神不寧的,我始終都沒法接受昨天看到淑琴嬸子頭朝下插水缸里的慘狀。
我到不是自作多情,如果換做其他人的話我可能頂多單純的害怕,但是淑琴嬸子不一樣,她的死因我總覺得跟我有關系,是那輛車的原因,那個穿紅裙子死了十八年的女大學生,尤其是淑琴嬸子上那個幺姑身后,用怨毒的目光盯著我,就讓我更加清楚這件事邪門了。
我肯定是自私的,不想我媽出事,可現在的情況我都不知道接下來怎么辦。
我這一路失魂落魄的走著,老是感覺有點不對勁,但那時候精神狀態不好,根本就沒多想,后來都快到家了,我遠遠的看著外婆在門口瞅著我,不過隔著這么遠,我就看見她臉色不太好,有點古怪的看著我。
我走進了,臉上有點發燙,外婆肯定知道淑琴嬸子的事兒,我輕輕地叫了聲外婆,但是外婆沒理我,而是古怪的看著我,或者身后,帶著特別奇怪的表情打量著,我剛想說什么,外婆突然了句:“婷婷,你咋帶她回來了?“
我一聽這話,感覺莫名奇妙。轉頭幾乎是撞了后面的那個東西,我當時立馬就頭皮發麻了,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