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就連那管事的都說,等明天太陽出來再說吧,晚上大家回去,把大門緊鎖上,誰敲門都不能開。光詐尸就夠嚇人了,況且外面還有楊正奎媳婦了,大晚上誰要是碰到了,非得把自己命搭進去不可。
而且不知道誰說了王小帥的娘不見了,村民也會私下說指定是給楊正奎媳婦害死了,于是更加沒人愿意幫忙了。
阿香是尸體,已經死了,她就算是我不找,可是王小帥我不能不找啊,他可是活生生的人,我想過去找那個管事的村長叔,可是他聽說后讓我報警,讓警察過來找。
聽說詐尸了,都害怕,誰還想的找人!可是警察,別開玩笑了,這年頭報案得超過二十四小時,后天警車到這里,還指望找人?
不過我想到那個無臉人,心里越來越覺得奇怪,那聲音很熟悉,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中午的時候我路過爺爺家門口,看到門是虛掩著的,想到這幾天都沒去看看爺爺,于是就走進去了。
爺爺的精神不太好,面色有些蒼白,但看到我還是很高興,聊了一會兒后,我從里屋出來,看到了門邊掛著一件灰布衣服,地上有一雙沾滿泥濘的黑色布鞋。
我用手摸了一下,衣服是潮的。可今天白天,沒有下雨?
離開后我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堅持不住回到屋躺著睡到了下午,白天的時候倒是有村民去找王小帥一家子,但到了晚上誰都不愿出去了。
外婆用火紙剪了一個小人,她叫我把這個小人埋在奶奶的墳頭,當時我不明白為什么,在我追問下我才知道,原來是昨天晚上,我媽碰到怪事兒了。
我媽夢到我奶***發沒有扎,是披散著的,奶奶背對著我媽,站在房門口一直‘嘿嘿’不停地笑,最后我媽被嚇醒了,叫我爸開燈才發現,房門口沒人,可是房門卻是大敞敞的打開著的。
睡覺的時候門是我爸關上的,不可能會自己打開。
外婆說奶奶怨氣很大,紙人可以超度奶奶的亡靈。
月夜,如鉤。
奶奶死后很不安分,我是害怕的,尤其是大晚上讓我去奶奶的墳頭,晚上后面山林里不知道什么動物咕咕的叫著,到埋葬奶奶半山腰的墳頭,內心緊張的不行。
按照吩咐把小紙人埋在墳前的土里,離開的時候突然刮起了一陣風,吹的我冷不丁打了寒顫,快步的走下山坡,還沒到村口,我突然聽到的熟悉的嗚咽和喘息聲。
從我后面傳出來的,我猛地回頭,看到遠處山林里有一股濃霧飄散,那喘息和沙沙地腳步聲就是從里面傳出來。這情景讓我感到無比熟悉。
果然地,我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隊人抬著一口大棺材,正往村口走來。
夜色朦朧,霧氣繚繞,一隊抬棺材的人,不,應該是一隊抬棺材的紙人,在午夜從樹林小路走出,沙沙地腳步聲響起,靜止的走向村口。
和上次碰到的一樣,這些家伙,赫然全部都是穿著壽衣的紙人,它們走的很快,快到我還沒做出反應眼睜睜的就已經到了近前。
不過很顯然,這次他們的目標不是我,我躲藏在進村口的一棵大樹后面,不一會兒,那沙沙的走路聲越來越重,伸出腦袋剛好看到它們匆匆的往村里走。
我的內心緊張的不行,可是看著他們抬棺材進入村子,讓我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我遲疑了一會兒,遠遠地跟蹤上去,我想看看,這些成了精的紙人,到底是人做出來的,還是真的是妖怪。
它們在村子里左彎右拐,然后走到了一戶人家門口,推門走進去,正是楊正奎家里,如今楊正奎的房子已經空空如也了,它們抬著棺材走進去后,門緩緩地關上了。
隨后不久,我就聽到楊正奎家的院子里有說話和走路聲音,盡管我很想不管這些事兒,但這些秘密壓的我受不過氣,我好奇的湊到門口,往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