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心里祈禱,希望奶奶在天有靈能夠保佑我了!
謹慎的,輕手輕腳的,我一個人穿行在草叢之中,盡量的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一點一點的朝著那墳地靠近。
當我來到距離墳地大概兩米多的土坎兒下面的時候,在望過去,墳前的黑影已經變得稍微清晰起來了。
看不見正面,只能看見一個穿著土灰色衣服的背影,而且頭發亂糟糟的。
看樣子還是個女人啊。
月光下的背影白晃晃的,尤其是在這個半山腰子上,還顯得特別詭異,我的雙腿不停打擺子,心里就琢磨不透,大半夜怎么會有一個女的給我奶奶墳前燒紙磕頭。
難不成奶奶還有外村的親戚?那個親戚會在這個時候來燒紙磕頭啊。
影影綽綽的看到那女人作輯后在燒紙,看樣子不是鬼,我終于忍不住了,從土里抓了把泥沙,然后就朝著那個人扔過去,只聽見沙沙的一陣響。
那人被泥巴沙子弄到,估計也嚇著了,連忙回過頭,在夜色下我都能看到她面容顯露出來一瞬間的恐懼害怕,然后她就看到我了,一瞬間估計是沒反應過來,又或者是確定我這個在背后的人是不是鬼后。
她嘻嘻哈哈的傻笑了起來,瘋瘋癲癲的捂住手,然后把墳頭擺放的碗給扔掉了,從半山腰上扔到下面樹林子去了,又一個勁對我扔泥沙,傻兮兮的說:“你扔我沙子,我讓你扔我沙子。我也扔你。”
說實話,要是我看到墳頭是我親奶奶自己在磕頭我都不會這樣驚訝,可看清這女人后,我心里就頭皮發麻了。
這是咱們村瘋瘋癲癲的阿香啊。
她的遭遇讓村民可憐,老人家說完都要抹淚的,我也非常同情,尤其是她平時蓬頭垢面在村里光著腳丫子,穿著臟兮兮的滿村跑,心里還是很憐憫。
可大半夜的她怎么在這里給我奶奶燒紙啊,我的天哪。還磕頭,而且開始那樣也不像是瘋子啊。
她扔出去的那個碗裝的是什么?
我琢磨她估計沒瘋,但現在又突然瘋瘋癲癲的對我扔沙子了,我試探性的叫她名字:“林香兒?”
她揚起的手頓了下,好像在咀嚼這個名字,接著又傻笑了起來,我抖了抖身上的泥沙,也難得理她了,當下就走了過去。
阿香在我身邊轉悠了兩圈,滿嘴胡話,反正我也聽不懂,但我已經覺得她有問題了。
轉悠兩圈,阿香傻笑著爬上土坎兒,從半山腰的小路下山去了,我看著那背影,更加的狐疑起來。
我在奶奶的墳前看了看,有新上的香和紙錢,剛燒的紙錢,我估計就是阿香開始做的,打開手電筒在墳前一照,就看到了地面有米,烏黑色的米。
我用手拿起來幾粒一看,嚇得我倒抽一口冷氣,這白米上有血,這這他媽是雞血飯。
白米祭祀,雞血做飯,這是多大的兇啊。
山村兩大煞,其一就是:大紅嫁衣,染血蓋頭。第二就是用雞血飯來供奉剛死的人。這是活生生的要讓人變成煞啊。
何況奶奶死的很奇怪,抬棺材的時候就出了那么多問題,本身就有戾氣。
肯定是阿香,肯定是她,她壓根就沒瘋,或者應該說以前瘋癲,我出門這么久了,說不定她已經好了,只是一直裝瘋而已。
可她為什么要裝瘋?為什么還要在奶奶墳前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