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陸安一下子就懵了。因為在孤月不斷的問話之中,他終于反應過來,明白孤月的意思!
難道說……孤月意識到了什么?
陸安驚愕看著孤月,坐在石床上的孤月也在看著陸安。兩人對視,相比于陸安的震驚和慌亂,孤月的眼睛卻十分清冷,與平常的她幾乎沒有不同。
如果非要說不同之處的話……就是孤月的眼睛變得更加通透,但在通透之中仿佛多了一種復雜。
陸安呆站在石床邊,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氣氛沒有就這樣冷下去,因為孤月開了口。
“所以……你是怎么為我解毒?”孤月聲音很清冷,說道,“我神識本源的面部沒有被保護,既然我全身被劇毒覆蓋和滲入,你如何解毒?”
“……”
陸安完全懵了,他千算萬算,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會被孤月看穿。他想一輩子都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秘密,連妻子都沒想過說,就連對妻子他都說得是用特殊陣法來解毒,但萬萬沒想到孤月會提前醒來。
他完全沒想過這方面,所以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說謊。
孤月看著陸安柳眉更緊,清冷說道,“我有資格知道一切,我不希望你說謊。”
“……”
陸安眉頭緊皺,孤月一直看著自己,讓他一點避開視線去思考的機會都沒有。而且孤月的神識能力非常強,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說謊能瞞過去,萬一孤月讓自己重新在識海本源中布下陣法,他根本沒能力做到。
而且……孤月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她的確有資格知道真相。陸安隱瞞是不想給孤月造成心理壓力,但既然對方想知道,他也不會故意隱瞞置身事外進行逃避。
更重要的是陸安坦蕩,并不認為自己有錯。
深吸一口氣,陸安將眉頭松開,看著孤月平靜說道,“我……用我的神識融入你的神識本源,把神識本源中的毒吞噬后引出。至于神識本源表面的保護層……在治療的過程中的確被破壞,我的確都看到了。”
“……”
死寂。
瞬間千丈地下空間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陸安親口承認后,孤月的眼睛明顯一動。她知道陸安不僅看過,還滲透進入自己的身體……雖然她不明白其中過程,但也可以想象一定比‘看’更加清晰了解自己的身體,甚至比她自己都更了解。
孤月從來沒想到,會在自己身上發生這種事。
陸安說完之后內心沒有輕松,反而更加沉重。哪怕他認為自己沒有錯,也不知道這件事該怎么解決。孤月知道與不知道完全是兩個概念,他擔心孤月會受不了這種事情。他一直在想該如何開口,讓孤月不要太在意治療的過程,不要產生心理負擔。
然而……就在陸安思索準備開口之前,孤月卻先開了口。
只見她轉身,一雙美腿從石床上放下,整個人起身從石床離開,站在地面之上。兩人相距僅有一尺,孤月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安,陸安能感受到孤月的清冷的意境,甚至能感受到孤月的氣息。
“謝謝。”孤月聲音很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