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捷感覺到了她的猶豫。
破產后,她就主動遠離了那些朋友。
她明白這圈兒慣會捧高踩低,她不想去討好別人。
但馮荔還是不錯的。
一次次來找她,話里話外,還是想幫她的。
如果不提錢就好了。
剛剛她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時,語氣是惋惜的。
想來是想她缺錢求她,方便她包養她。
真惡心。
這圈兒有什么真感情
全特么計較著利益、得失,人人滿身、滿心的欲望。
“哈哈哈,結婚,馮荔,我真跟你結婚,你養得起我嗎”
她以前一夜豪賭幾百萬,來個幾次,她絕對跟她老爹一樣。
不,她老爹罵是罵她的,但每次也都給她錢,馮荔會給嗎
等新鮮勁兒過了,才難看呢
她是不會給別人讓自己難看的機會的
馮荔果然也沒再說話。
她喜歡丁捷不假,但失去了富家女的光環,她成了負擔好像她除了玩,確實沒別的能力了。
尤其她不喜歡她。
她會跟一個揮霍無度、碰觸都會嘔吐的女人結婚嗎
她是商人,商人重利
“丁捷,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話更像是再欺騙自己。
丁捷笑了“那我謝謝你的喜歡了。”
她說完,跳下臺階,攔了一輛出租車。
自破產后,她把豪車都賣了。
那玩意養著太耗錢,早點賣,還能避免折舊。
馮荔目送她上車離開,嘴巴張了張,到底沒說出挽留她的話。
怎么一夜間愛就消散了
丁捷回了家。
家里隨著杜思蕊母子的離去,空蕩起來。
她解散了所有的傭人。
這會酒意上來,口干舌燥,也沒人煮醒酒湯了。
其實她還很餓來著,但并不想吃。
還是睡吧。
睡了,就不餓了。
一夜到天明。
她醒來后,先去療養院看老東西。
老東西是她唯一的親人,現在這個癡呆樣子,她也恨不起來,只能給他養老了。
她偶爾很想告訴他實情“你個老東西太蠢了。你娶了個心機婊。你老婆、兒子都不要你了你的公司也沒了”
但她什么都沒說。
臨了離開醫院,還不忘特別叮囑護工“別讓他看到報紙、新聞等。關于我們家的消息,請務必不要讓他知道。”
護工點頭應了“放心吧,丁小姐。”
丁捷道了謝,出了醫院,打車去謝卓小姨家。
這次還是靠著晏馳進去的。
晏馳是家中獨子,在萬千寵愛中長大,還沒分化,是個陽光可愛又心地良善的男孩子。
他知道丁家的事后,就關懷了兩句“節哀。未來是充滿可能的。你別難過。”
“我哪里難過了你沒看到我都有心情追男人了”
丁捷心理素質還是很強大的,開了句玩笑后,就擺手道“謝謝你關心了。我沒事,你回家吧,別影響我追男人。”
晏馳“”
他也是佩服她了。
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就傻愣愣看她歡歡喜喜跑到祁家別墅,去敲祁家的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