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不是只有之前那個男人,還有一些來這邊看葡萄干的是家里的女人孩子。
雖然話嘮說紅顏白骨,粉黛骷髏,但是人家長得真的很好看,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窩,眼睛明亮得好像閃著星星,讓我想起在西游記里曾經看到過的假扮天竺公主的玉兔,心中自然地就響起了那首歌。
啊沙里瓦,啊沙里瓦,啊沙里瓦吼,哈,吼,哈,吼,哈,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大人們都去做入山準備了,我一個人也沒什么用。畢竟我還是第一次來,又是個未成年,他們就算指揮我干活也不會放心。
于是我光明正大地欣賞美麗,漂亮姐姐阿姨們路過的時候注意到我看她們還會對我笑一笑。
我真的要感謝這張跟我爸一樣的娃娃臉,讓我看著相當顯小,不然我覺得要是我頂著一張非常成熟的臉再看她們的話,很容易會被誤認為是不懷好意。
“這倒是,這邊的姑娘活潑大方,有什么說什么,要是你再大一些還這么盯著人家看的話肯定會被問。當然我知道式微你現在就是純純地欣賞。我之前遇到過一個性格很潑辣的姑娘,第一次見面我們就打了一架。”話嘮說了幾句之后就換了一個話題。
然后怎么樣,打過了嗎聽到了八卦我可一點也不困。
“雖然我很想說打過了,但很可惜,我打不過她,被拖回去做上門女婿了,不過最后沒成,我死前還是單身漢。”
為什么啊我問。
“因為她在我們成婚之前死了。”
這短短幾句話中信息量很大,隱隱約約展現了話嘮過去的一段情史,而且還是悲劇。我對剛才的追問感到不自在,連忙道了歉。
“沒關系,已經過去很久了。”
像這樣偶爾簡短的幾句話,會讓我忽然意識到話嘮他的過去其實離我很遠,這讓我稍微有一些悵然若失。只是一點點。真的。
他不是只是陪著我從小長大,他還有自己的過去。
就比如他的名字,他的家人,他的童年,還有他死去的愛情。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悲慘好嗎,式微小豆你的語文課代表天賦不是在這種地方用的好嗎”他連叫了兩聲。
“而且你要是真感興趣的話,以后想起來了我繼續講給你聽。再說了,我不就是一直在給你講故事嗎”
說的也是。我露出了微笑。
大張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坐在我旁邊,似乎是見我一直在欣賞女性的美,所以他誤會了,臉上掛著八卦的表情,語氣調侃。
“怎么,你喜歡這種類型的丫頭片子”
“不好看嗎”我保持淡定。
“好看,當然好看,這兒的姑娘都能歌善舞,還有異域風情,除了地方偏點,沒毛病。”大張樂呵呵地說道。
我偏頭看向他,跟純粹是話少的周末不一樣,之前的那段對峙中,他既不站在小森那邊,也不站在我姑姑這邊。
但是沒有一個人對他這樣有異議,也沒有一個人對他親近,說明他可能是自成一派。
這真的很怪,整個隊伍加上我也就六個人,結果分成了三大派系,差一個就能上桌打麻將了。
“有什么事嗎”我決定開門見山。
“沒什么事,活干完了,正好看你這里,就隨便過來坐會。”他的話里挑不出毛病。
這會我看不見姑姑,不過我能感覺到她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所以我現在坐得還是很穩的。聽了大張的回答,哦了一聲,就轉移視線開始眺望遠方的火焰山了。
但大張顯然還有跟我說話的興致,他順著我的視線方向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