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拿著那份電報看了好久。
他能衡量出兩份任務的重要性,也能明白郝明偉和劉立國的用心良苦。
短暫的沉默過后,霍朗慎重將電報收起。
沉沉舒了一口氣,霍朗看向郝明偉和劉立國道
“積極響應組織的號召,哪里有需求,就前往哪里”
郝明偉和劉立國同時一愣,下一刻,兩人偏頭相視一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欣慰與滿意。
總有人要做出取舍。
而往往犧牲之下,更需要有人去傳遞希望。
兩種人生或許不同,意義卻是一樣的。
一如他們和霍朗。
事情說定,郝明偉和劉立國向霍朗囑咐,之后什么時候前往海島那邊,那邊接待的人會提前給霍朗發送電報,而在此之后,兩人各自給霍朗留下一份新婚禮物后,便在霍朗、單滿堂,以及林委員的相送下,登上了返回京市的火車。
霍朗五味雜陳,他因不用離開而感到高興,但也因為這事而感覺心情沉重不已。
邁著沉重的步伐從車站回到辦事處,在林委員調侃喜酒必須要請他的打趣下,霍朗重新背起行李,左右手一手一個牽著早苗禾谷,打算返程回家。
他焦灼沉重的心,繼續要得到安定。
回去的路上,禾谷一開始鼓著嘴,最后在靜默之中,忍不住委屈巴巴地哭了起來。
禾谷旋過身,再不像在縣里辦事處那樣表現得和霍朗疏離,他抱著霍朗的胳膊,腦袋扎進霍朗懷里,哭唧唧道
“你是不是也要走了像我以前的大哥那樣,他也走了。”
“那兩個人是你給我找的新大哥嗎我不要他們,我不要他們”
曾經禾谷是懵懂的,他不懂為什么他和早苗姓陳,而霍朗是他們的大哥,卻姓霍。
而伴隨年齡的增長,他們識文斷字,逐漸懂事,也懂得了自身和他人的不一樣。
禾谷知道,他們是烈士的弟妹。
而今天所見那一幕,讓他聯想到了曾經在別人口中聽到的“烈士大哥”,他很害怕。
害怕霍朗會跟他大哥一樣,也會成為“烈士”。
“我以后再也不挑食,再也不耍賴了,我去打豬草,掙工分,你別跟那些人走行不行,行不行”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真心換真心。
禾谷、早苗兩人,從有記憶以來就是霍朗帶大的,在他們心里,霍朗就是哥哥,是爹娘,是親人。
感情早已無法割舍,平時鬧得再狠再兇的脾氣,在真正要離別的時候,根本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