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或許并不重要,但是家族需要傳承,品質需要延續。
曾經那些因為革命而犧牲的先輩們,更需要被銘記,碑前、衣冠冢,也需要人料理。
“而且聽林委員說,你這最近半年,一直在準備結婚的事兒”郝明偉爽朗笑了起來,“阿郎,你可得加把勁啊在我們老家,你這么大的,娃娃都抱上三四個了。”
郝明偉半真半假開起了玩笑,但他態度認真,語言誠懇,霍朗薄唇牽動兩下,他應該要附和笑一笑的,可是卻怎么都笑不出來。
喉嚨里也像是卡進了一根棘刺,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更不知道說什么。
他已經做好參與任務的準備,哪怕在一開始聽見免除名額時,內心是欣喜的,可在知道是這種緣由之后,他又有些五味雜陳。
他為子嗣,或許即將要擔任一個女人的丈夫的角色,可他們是平等的
劉立國和郝明偉,他們同樣擔任著兒子、孫子、丈夫以及父親的角色。
或許在一開始就抱著必死的決心,有些過于悲觀,但實現是什么呢
機密性的任務,在徹底完成任務之前,即使是活著,也要像是人間蒸發一樣,要像死了一樣,絕不可以向外界及家人聯絡
這是艱巨而艱辛的,往往辛苦的也不單單是身體,更有精神和心理。
“不。”霍朗搖頭,“我無法接受。”
劉立國和郝明偉沉默了,仿佛在事先預料過霍朗的反應一般,兩人對視一眼后,郝明偉從身后拿出一份電報
“一開始說好需要你加入組織,現在又要將你除名,這件事辦得不太好,但請你相信,我們是尊重你的。”
“而且,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的自作主張,比起和我們一起去高棉,或許這份任務更適合你。”
郝明偉將電報遞給霍朗。
事實上,這個決定是郝明偉和劉立國經過深思熟慮的。
在那天霍朗離開之后,郝明偉和劉立國又和林委員進行了長達四個小時的交談。
期初雙方意見相駁,各有各的想法,例如林委員覺得,他可以理解郝明偉和劉立國堅持選擇霍朗的決心,但是換位思考,霍家小輩只剩霍朗一個,做最壞的打算,于情于理,都不能讓京市那位老太太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
而郝明偉和劉立國的想法,則認為是以任務為主,任務是他們的使命,而如果能夠成功地完成任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光榮。
這是最初的想法,在那天交涉完之后的幾天,郝明偉和劉立國私下帶入自身回想了一下林委員的話,原也不覺得有什么,可是越想,就越是覺得他們不能那么做。
兩人私下一合計,就臨時的又將這件事調轉的局面。
而出于對霍朗脾性的了解,知道霍朗不會輕易妥協,兩人又合計著做兩手打算,給霍朗安排了另一樁任務
霍朗接過海報,展開看了一眼后,眉頭狠狠一擰,“海島作戰部隊”
劉立國碰碰郝明偉的肩頭,頗有些得意道“是,那邊不光設立的海軍訓練營,還有那什么航母,都在研究開發中,聽說是個大工程。雖然和你之前的專業不太對口,但是這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雖然還沒明確分工你過去了能干什么,但是那邊現在正缺乏人手,各省各市都在積極響應調動霍朗,這緊要關頭,你可不能推辭。”
郝明偉這次連名帶姓地叫霍朗,就是變相地跟霍朗強調,不給他后退推辭的余地。
而且這個任務吧,最大的優勢除了安穩、安全以外,還可以帶家屬隨軍。
這一點是劉立國為霍朗考慮的。
劉立國覺得,他們這些老戰友都是好多年沒聯系過一次的,這次偶然找上門,他們應該還給霍朗惹了不小的麻煩,為了表達歉意,這是他所能想比較好且妥善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