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抬頭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彎唇故意調侃“喲,你還知道破傷風呢。”
霍朗抬手想碰碰司寧寧,還沒探出去呢,就聽見屋里傳來趙宏兵驚詫的聲音
“哎喲娘唉,過年那會兒知青點不是交過一次兔子這才幾個月過去,留下的那幾只兔子這么能生比豬婆還能生得多呢”
豬婆指母豬。
趙宏兵一進堂屋左手房間,就被擺滿三面墻的兔籠給驚到了。
當初養兔子這事兒趙宏兵就沒放在心上,后來過年的時候,知青點上交兔子,趙宏兵也只覺得是小打小鬧,可是卻沒想到,這才多久的時間
就由最開始的那五六只兔子繁衍出這么多而且中間還吃過一回呢
趙宏兵不傻,有司寧寧培育菌種的事例在前,他隱約猜到養兔子這件事情上,司寧寧也一定有自己的衡量。
趙宏兵趕忙從房間出來,擠開霍朗拉著司寧寧在桌邊坐下,細細問了起來
“司知青,兔子這件事情,你一開始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現在知青點養不下,我可以再安排別的人養,就是這打算和規劃什么的,你能不能跟我說道說道”
“啊哈”趙宏兵干笑了聲,連忙表態,“公是公,私是私,你放心,一旦你提出來的建議被采取,這事還跟之前蘑菇的事兒一樣,該有的獎勵一樣少不了”
這話說得
司寧寧訥訥看了霍朗一眼,霍朗點頭之后,她才舒了口氣,和趙宏兵細細分道起來
“其實原來也沒什么想法,就是想著利用眼前優先物資改善生活,不過通過兔子的繁殖速度來看,我心里稍微衡量了一下。”
“豬肉是肉,兔子也是肉,而且養兔子比養豬更能速成,打掃的事情好說,唯一費點事的估計就是外出割草這些瑣碎會兒,可歸根到底,養兔子的成本極低。”
“一旦養成,我們可以先富足生產隊上的嚼用,比如社員家的餐盤偶爾多少一點兔肉葷腥,吃的東西扎實了,體質也會提高,不僅心里有盼頭,干活也有干勁。”
老百姓一輩子求的是什么
無非就是餓肚子的時候渴望吃飽肚子,吃飽肚子的時候渴望吃得好,穿得暖,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所有的渴求和欲望都是逐步低加。
而只要把握好機會,確實能少走不少彎路。
當然,剛才說的那些,只是司寧寧對趙宏兵想養兔子的初期預估,再往后則還有更深層的東西。
“叔,你知道的,因為之前借貓的事情,我跟縣里的那位梁院士有了一些交情,她農科院的院士,有文化,涉獵區域也十分廣泛,我從她借給我的筆記中翻閱到了關于炮制皮子的方法,咱們這兔子要是真的揚起來了,以后除了自己吃肉和對外銷售兔子、兔肉,也可以拓展處其他項目的副業。”
趙宏兵連連點頭,粗糙黑臉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司寧寧,等待司寧寧繼續往下說。
司寧寧也沒讓他失望,繼續說著自己的一些想法和間接
“炮制好的皮子可以做衣服,兔毛也可以紡成線,像什么毛衣、圍巾、手套外套之類的,都可以做。”
趙宏兵越聽眼睛越亮,可不知想到什么,他臉上喜悅褪去,繼而眉頭壓低,神情也跟著苦了下來。
他猶豫問“這能行嗎這個性質是不是跟那個資本做派一樣”
司寧寧失笑搖頭,“這怎么能算資本家到時候咱們對外出售,還走公社正經渠道不就好了”
司寧寧說完頓了一下,因為霍朗已經輕車熟路地從桌上挑出她的杯子,給她倒了杯水遞來。
說了一大通話,司寧寧正好也覺得有些咳了。
她從霍朗“哼哼哼”討好地笑了笑,“dundun”喝了兩口水,一抿唇上水漬,繼續跟趙宏兵道
“而且真的要掙錢,這錢也是集體一起干活一起掙,用完生產隊建設后,余下的一起分紅,這跟資本家就是本質上的區別的,可不能歸為一體。”
趙宏兵若有所思點點頭,心里細細琢磨了一下司寧寧的話,不多會兒便覺得豁然開朗。
不過解決了心理上的顧慮,趙宏兵又有了別的層面的擔憂
“司知青,按照你這么說,我覺得養兔子這事確實是有前景的,可皮子咱們能試著掌控方法,但做衣服,還有那什么把兔毛仿成線的,那個技術咱們也沒有,那等到時候,皮子和兔毛不就得砸在手里”
起初不知道這些門道倒也罷了,現在知道了,要東西真砸在手里,趙宏兵覺得他心都得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