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松開莫北衣襟,順勢將他往后一推,“都是一個大家庭的兄弟姊妹,你要是有骨氣,有良心,不用我提醒你,接下來怎么做你清楚。”
“少拿那一套來管轄束縛我你算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會喜歡司寧寧,可現在這算什么”
被霍朗戳中痛腳,被迫接納了一直不肯接受的事,莫北背依門板,眼下發紅渾身顫抖地瞪著霍朗,“這公平嗎良心你有嗎”
霍朗沉默了。
他當然記得當初在竹林里,他跟莫北說過哪些話。
他確實說過不會跟司寧寧發生什么,可那時他跟司寧寧也并未有過多少的交集。
事情發生在開端,至于后面,誰也預料不到會發生什么
霍朗目光復雜地望著三魂丟了兩魄的莫北,說實話,他心里也覺得有些慚愧,可事已至此,已經不是幾句致歉的話能說得清楚的了。
“愛意來得洶涌,感情的事也沒有公平可言。”
霍朗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復雜神色,“如果要論公平,那么我想公平一定是攥在司寧寧手上的。”
“如果她選擇的是你,那么即使我從心底中意她,我也還是會選擇祝福,換言之”
霍朗忽然抬頭,堅定銳利的目光直直看向莫北,“如果她選擇的是我,我也會義無反顧地投入所有去捍衛。”
霍朗話音落下,莫北瞪著他的眼神更加兇狠,身體或許是氣的,也可能是怨的,顫抖得也愈發厲害。
話語已經表明態度,再糾結下去也沒有意義。
“回去吧。”
霍朗側身提著自行車靠在院墻邊沿,緩了口氣,道
“你大概也不想在喜歡的姑娘面前這么狼狽吧。”
莫北微微垂下腦袋,沉默半晌,攥緊藤箱邁出步伐。
緩緩邁出的每一步都是忍辱負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鋒與冰碴子之間,那么冷
那么痛
霍朗神情嚴峻,目視莫北身影繞過巷子盡頭的轉角,他微微蹙眉,原地深吸深吐了好幾口氣,將情緒緩和得差不多了,才又掛起淺淺溫和笑意進了趙家院子。
其實返鄉報備就是跟隊里知會一聲人回來了,就一句話的事。
司寧寧之所以進去那么久都還沒出來,完全是因為趙宏兵和陳蓮米實在太熱情了,又是倒水,又是端出家里炒的南瓜子招待,霍朗進去的時候,他們三個正坐在堂屋里嘮家常呢。
司寧寧一直脫身走人都不好意思開口,霍朗進來后,趕在陳蓮米起身倒水前,她站起身不動聲色沖霍朗眨眨眼,隨后道
“還好在縣里撞上霍朗同志了,要不然我行頭那么多,真不知道要怎么拿才好。霍朗同志久等了吧我這邊已經報備好了,這就能走了。”
說罷,司寧寧轉身沖趙宏兵和陳蓮米笑道“叔,嬸兒,回頭有時間我再來找你們嘮,霍朗同志還等著幫我送行李,實在不好意讓他等太久。”
“唉,唉去吧,先去吧”趙宏兵夫妻兩人跟著起身送了送,送到堂屋門口,趙宏兵囑咐道“坐了那么久的車應該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過兩天休息好了,什么時候準備開課提前說一聲,我再挨家挨戶地去通知。”
“行的叔,過年這幾天孩子們估計也玩夠了,為了盡早把課程進度提起來,我看呀,初八、初九的就能開,具體時間等我回去跟蔣知青再商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