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霍朗以為,他不會跟莫北這個半大小子計較,可到后來他才明白,醋意這種東西,不會因為他年長于莫北,或者因為莫北年紀小就可以杜絕得了的。
在伴侶這件事情上,男人的占有欲永遠勝過一切。
在這世界上,只有他才是司寧寧的歸宿,而能將此改變的,只有他死否則旁人絕無可能。
以前因為莫北小,加上又是霍朗老戰友的兒子,還有一個就是霍朗一直沒跟司寧寧將感情一類的話講開,他不知道司寧寧的真實想法,所以一直沒有太多立場和話語權去警示莫北,可現在不一樣了。
霍朗已經明確得到了司寧寧回應。
當有了實質上的名分,說起話來,自然腰桿挺直,也有底氣。
可這一切莫北并不知情。
莫北春節幾天都是在京市南鑼鼓巷度過,期間也曾循著地址去找過司寧寧,只是他并沒有找到司寧寧,而是從司寧寧的父親嘴里了解到,早在年前二十九的那天夜里,司寧寧就已經坐上了返南的火車。
莫北不明所以,也曾追問過司震南,但本著家丑不可外揚,司震南并未多說,莫北只能抱憾而歸。
之后的幾天,莫北從住在同一條巷子里的嬸娘們口中陸續聽到一些消息,他心里既因沒見著司寧寧而感到失望,又因在這樣團圓的日子,司寧寧卻經歷了這樣滿地雞毛的事而感到擔心。
可因自身家庭的一些緣故,他不能在第一時間往回趕,照顧司寧寧的感受,心里已經難受異常,好不容易到了返鄉的日子,千趕萬趕,結果在和趙宏兵的交談中得知,司寧寧并未回生產隊,莫北一顆心當時就涼了半截。
直到出門再遇到司寧寧,他才從六神無主中漸漸緩過心神,可喜悅還沒來得及騰起,他也還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霍朗這樣當頭一棒,敲得胸腔大腦震動嗡鳴。
“我等她,是因為我們是朋友。”莫北平了平唇角,努力讓自己鎮定,“你又是以什么資格,什么立場說出這種要送她回家的話”
莫北周身寒氣冒起,氣場全開,然而他這點氣勢在見過大場面的霍朗眼中根本就不夠看。
再者,他攥緊箱子把手止不住顫抖的手和手臂,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莫北一直很忌諱自己做破壞別人感情的事,所以在他意識到司寧寧是喜歡霍朗的以后,他一直都在刻意隱藏自身對司寧寧的感情。
可此時此刻,通過霍朗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態度,莫北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
司寧寧和霍朗的感情遞進,或許
他真的沒有,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機會了。
可即便是那樣。
即便是一早就有心理準備,當得知一切的時候,莫北仍然從身心上都覺得無法接受。
他盯著霍朗質問,兇悍倔強質問
“霍隊長,你不覺得你手伸得太長,管得太寬了嗎”
“聽著小子。”霍朗神色瞬時冷下,他伸手拉住莫北衣襟,將莫北拎到跟前,“一切向司寧寧看齊,我不希望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如果說莫北是行走在雪夜月光下的孤狼,那么霍朗就是立于高山險峰上的狼王,
他以高莫北半個頭的優勢,居高臨下警告地盯著莫北“而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我和司寧寧也是朋友,遠超于你們之間關系的那種朋友。”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所有一切都表明你才是過分插手,管得太寬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