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輕輕點頭,薄唇唇角微勾沖司寧寧抬抬下巴,示意司寧寧進屋。
司寧寧擺擺手,往大門口挪了幾步,“快去吧”
“明早哪兒也別去,等著我來知青點接你。”霍朗不再遲疑,留下一句話后長腿邁出,十來步小跑跟上往前巡邏去的一眾安保隊員。
司寧寧尋思這有什么接不接的,她從知青點走去陳家那邊也沒幾步路,可到了第二天晌午,霍朗再來知青點時,她才明白霍朗口中所謂“接她”的意思。
霍朗從肩上放下背筐,又從筐里拎出一條肉遞給司寧寧,“其他人呢”
“難得休息,他們都去鎮里采買了。”司寧寧接過霍朗遞過來的肉,不等她開口,就聽霍朗再次問起
“他們沒喊你一起”
“怎么沒喊我可是出了名兒的好人緣,她們都想拉著我一起去,可誰讓我跟某人事先有了約,我要是去了鎮里,回頭某人那邊要怎么交代”
司寧寧意有所指睨了一眼,提肉進屋放下的空檔,她旋身問霍朗,“你說讓我等你,就是等著你送肉來”
“順手買的。”霍朗站在門口搓了一把寸頭,“原本是想買點肉拎去那邊,可能今天去得早的緣故,肉聯鋪還有好些肉沒賣完,可遇不可求,我就多買了一份帶給你。”
這話說出來聽著倒像是意外,司寧寧卻“哼哼”怪笑一聲,側眼睨著霍朗,“你猜我信不信”
“實話。”
“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別閑著了,別的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兔籠沒拎進來,你幫我拎一下。”
“得令”
霍朗像模像樣行了個軍禮,絲毫不像平時司寧寧兩手拎起一個兔籠慢慢磨蹭得那么費勁,他一手拎起一個兔籠,動作輕巧且迅速地把兔籠拎進屋,事后等司寧寧挽上大門,兩人這才肩并肩啟程出發。
三隊附近也有山茶花,司寧寧跟在霍朗身后上山,在去紅旗公社第七大隊的路上發現。
雖然有,但是數量不多,顏色有兩種,一種是鮮艷到極致的紅色,另一種是干凈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白。
司寧寧覺得紅色過于艷麗扎眼,就沿路挑著白山茶摘了十幾朵,配著路上隨手耗到的其他野花野草扎成花束,扎成時看見成品,霍朗還由衷地夸了幾句
“你手真巧,剛才也沒見你摘幾朵花,怎么捆起來后變這么大一團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插花也是一門手藝。”司寧寧“哼哼”笑了兩聲,半晌轉過頭來,一雙烏油油的鹿眸彎起,里面藏匿著些許使壞的勁頭,“你現在都學會夸我了不覺得我是資本主義的大小姐了”
“別給我扣帽子,說這話的絕對不是我姓霍的。”霍朗避開司寧寧的目光,正回臉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怎么不是你姓霍地說的”司寧寧攥著霍朗的大手,躬身伸長脖子去看霍朗精彩的表情。
司寧寧這回是鐵了心要打趣霍朗,要不然都對不起當初他說她的“嬌氣”。
“資本家的小姐不是你說的還是說嬌氣不是你說的”
司寧寧眼波流轉,抿著唇瓣笑嘻嘻的故意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敢說就敢認,不然就不是男唉”
霍朗握緊牽著司寧寧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將司寧寧帶到跟前。
四目相對的瞬間,霍朗想司寧寧要笑就笑吧,反正他打臉的事兒,也不頭一回了。
這么一想,霍朗登時覺得身上禁錮束縛在一瞬全部褪去。
他居高臨下睨著因實重撞進他懷里的司寧寧,另一只大手毫不客氣霸道的用力箍住了司寧寧纖細腰身,將司寧寧整個人更往他懷里帶進了幾分。
“喜歡你。”
氣息糾纏,氛圍一下子曖昧到了極致。
而且
距離,太近了
望著近在咫尺且越來越近的俊臉,司寧寧龜毛的脖子后縮,后知后覺呢喃出聲“什、什么”
“我說,”霍朗嗓音愈發低沉嘶啞,像是在進行什么神圣的宣告一般,他斂下眉眼,渾身氣息溫柔又虔誠的再度開口
“我喜歡你。”
“就喜歡你嬌氣,漂亮,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