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月拉過食盒護在胸前,癟嘴小聲咕噥“你看你這個人,那么著急做什么”
又一看盒子里的餅干,蔣月狐疑抬頭,“這是你做的”
“嗯。”司寧寧雙手環胸坐到桌邊,坦然點頭。
“怎么做的”蔣月繼續問,“這得用了不少面粉吧”
“在灶里烤的。你早上不少燒了熱水么我見里面溫度高,由此得來的靈感。”司寧寧胡亂瞎謅,“以前見過烤馕,本來也想做那種的,沒想到做成了餅干。”
她這一揚一壓的說法,一下子就忽悠的蔣月什么都相信了。
不光相信,蔣月還就事論事損了她幾句
“你看人家烤馕烤完,個頭都漲大了,里面指定是放了酵母,你再瞅瞅你這個”
面粉是細糧,是和大米一樣金貴的東西,蔣月不好多吃司寧寧的,就從盒子里掰下一小半,剩下的全都推回司寧寧跟前,“你這個這么小,一看就是沒有放發酵粉的,難怪失敗了呢”
司寧寧忍著笑意,故作恍然大悟拍了一把額頭,睜圓眼表情夸張得不能再夸張,“啊原來是這樣,這下我知道問題所在了,下回再試試。”
蔣月脖子后縮,表情比她還夸張,“可別,你還是老老實實吃面疙瘩吧”
這要是做壞了,面粉不就浪費了她得心疼死
想著,蔣月將掰下來的那一小塊曲奇塞進嘴里,剛一入口有點干,嚼了兩下一雙眼睛瞬間亮起。
口感沙沙脆脆的,還很甜
堅果仁兒嚼著也很香
很好吃
蔣月兩只眼睛瞪得跟大燈籠似的扭過頭去看司寧寧。
然而彼時司寧寧已經扣上食盒,只留給蔣月一個回房間的背影。
司寧寧人雖回了房間,卻在桌上留了兩塊半曲奇餅。
蔣月看見,撐桌起身往房間門頭伸脖子“還有幾塊沒裝進去呢”
“說了做好之后給你嘗的,而且你不是還要給我敲堅果仁兒么吃吧”
屋里傳來司寧寧斷斷續續的聲音。
蔣月微微怔愣,知道司寧寧是為了照顧她心里的小想法才這么做的,一時之間,心情不覺有些復雜。
這是份體貼、深入人心的情誼啊
短暫的沉默過后,蔣月小心捧起桌上的兩塊半餅干,練習似的扯了扯唇角,又恢復平時欠打的笑嘻嘻模樣,“那我收著了,這就去給你敲堅果去”
“不急這一會兒。”
“反正午飯還沒好,閑著也是閑著。”蔣月眼眸彎起,已經坐到門口臺階上忙碌起來,“而且就動動手的事,其實跟坐下休息也沒差。”
“好吧,那你敲點兒就行了,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下午有的是時間,到時候自己就能敲。”
“知道了就屬你話多。”
司寧寧一陣無言,卻又配合地沖蔣月“略略略”吐了兩下舌頭。
拌拌嘴,照顧彼此之間的別扭,幼稚一起幼稚
大抵是只有真正契合小伙伴在一起相處時,才是這樣的模式吧司寧寧忍不住地想。
中午讓禾谷給霍朗帶話,預料之中的,下午傍晚那會兒,霍朗過來巡邏時就喊住了司寧寧。
彼時知青點的眾人正在各自忙碌,霍朗招手讓同行的小伙子們先往前去巡邏,他則在支開旁人后,才看向司寧寧進入正題
“明天中午十點出發,我早上去鎮里買點東西。”
“行的。”司寧寧點頭,“你要買帶去顧隊長家的東西嗎不用買太多,我做了餅干,用尖果仁兒做的,已經做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