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生怕弄丟,同時抬頭朝林蔭小道中追了兩步,幾息之后才停下腳步。
霍朗腿長腳程快,那里是她說想追上就能追上的
而且
司寧寧低頭緩緩展開手掌,看著靜靜躺在手心的領花,心中已然明白了霍朗的意思。
沒有半點虛假的真摯感情
那個人,遠比她想象中要更看重她。
“”
司寧寧殷紅唇瓣復雜抿起,將領花收進空間,步伐沉重地往回走。
才走兩步就撞上背著包剛從屋里走出來的莫北和宋書瀚兩人。
宋書瀚打招呼道“司知青,今天怎么起這么早少見啊”
之前司寧寧負責豬欄的活兒,不用下地,平時都是徐淑華她們都出門了才睡眼惺忪地起身。
宋書瀚說這話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相熟起來調侃打趣一句。
只是不趕巧,司寧寧心情不佳,這回只是輕輕點頭并沒像往常那樣調侃回去。
宋書瀚只當是時間太早,司寧寧還迷糊著,倒也沒往心里去,反之莫北一眼就看出了司寧寧的不對勁。
“司寧寧”莫北喊住司寧寧。
“嗯”司寧寧無精打采地掀起長睫,“什么事”
“”莫北眉心微微蹙起,旋即松開。
喉嚨滾了滾,最后脫口而出的不是關心,而是另一句話,“我們要去鎮里,你有什么東西需要帶的嗎”
“沒有。”司寧寧搖搖頭。
說起去鎮里,司寧寧又后知后覺地想起今天莫北傷口拆線,“哎喲,瞧我雜七雜八的事兒一堆,把這茬忘了。”
司寧寧矛盾拍了一記額頭,瓷白小臉有點尷尬,“你們著急走嗎不急的話等我做飯吧”
原是打算跟莫北一起去的,昨天去趙宏兵家被宴文姝的事打斷了一下,之后就給忘了
莫北的傷畢竟是替她挨的,要說怎么也得盡盡心,康復期間多看顧點,就算不能陪著一起去鎮里,早飯也不應該落下,現在這事搞得
司寧寧懊惱又有點過意不去,加之剛才收到領花的事,各種情緒混亂翻涌,一時之間愣愣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都是小事。”莫北晃晃腦袋,主動開口化解司寧寧的尷尬,“我們到鎮里吃就好。”
“回來再說。”莫北沖司寧寧說道,說著又偏頭看向一側宋書瀚,“走吧。”
“那司知青,回頭再見”宋書瀚沖司寧寧擺手。
司寧寧頷首,目光跟隨他們轉動,“你們路上慢點。”
“知道了。”
目送莫北和宋書瀚走遠,司寧寧轉身回到屋里。
平時這個點兒徐淑華她們早就起來了,早飯都要吃了一半,今天因為取消早飯的緣故,她們才開始收拾起床。
司寧寧也沒搞特殊,大家都不吃早飯,就她一個人跑去做飯引得眾人關注,她還沒傻到那個地步。
該干嘛就干嘛,司寧寧跟著眾人身后一起打水洗漱,之后眾人出門上工,她把要洗要擦的都收拾干凈。
一切都打點妥當了就從空間里拿出點現成的東西填飽肚子,最后才挎上水壺,帶上昨晚編好的紅頭繩往隊上去。
走在路上,司寧寧還琢磨說辭來著。
有一會兒面對宴文姝的,也有面對霍朗的,司寧寧埋頭嘰嘰咕咕,難料霍朗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巡完邏后壓根就沒往家里去,人就在掃盲班那塊兒蹲著呢。
眼瞅著司寧寧埋著腦袋神神叨叨地往前走,霍朗蹲在一側朝前丟了個小土塊,司寧寧一腳把小土塊踢飛,嘴里念念有詞繼續往前走。
“”
霍朗一陣無言,這回丟了個更大的碎瓦片。
和剛才一樣,司寧寧一腳將瓦片踢出去好幾米,人低頭往前走,絲毫沒發現霍朗就在她身旁不遠。
霍朗蹲不住了,再蹲下去,司寧寧就要走沒影兒了。
霍朗兩步跟了上去,司寧寧不讓他小辮子,他就向一側撩了一把司寧寧的麻花辮,“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他的突然出現嚇得司寧寧一記激靈,司寧寧倏地駐足,話還沒說,一記瞪眼先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