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你可以考慮一下
司寧寧有點不能接受。
“有其他人站出來證實你之前的說辭,縣里連夜做出決定,判處吳勇死緩暫時送到漢市監獄關押,明年三月槍決。”霍朗口吻低沉下來,“其他人數罪并罰,判有期徒刑七到十四年。”
因為有了其他人證出現,這件事和司寧寧再沒了關系。
又或者說,這便是這件事的最終結尾。
多么潦草。
司寧寧心情忽然沉重起來。
“別難過,至少因為你的勇敢,推動了許多事。”霍朗嗓音低啞輕緩的安撫,“知道么縣里推出了新的條令,各大隊都要組建安保隊,以后這樣的情況會大幅度避免。”
這算什么勇敢
“新政策的推行不應該以獻祭生命為代價。”司寧寧搖了搖頭,“如果一開始就重視這個問題,或者周崗大隊的隊長像我們大隊長一樣,是個勤勉負責的好官,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又或者說,如果當初吳勇沒從吉嶺三隊調去周崗,是不是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司寧寧情緒低迷,霍朗很快意識到她在鉆牛角尖。
不想看司寧寧繼續低迷下去,霍朗默了默原本想說話,卻聽正屋方向傳來影影綽綽的談話聲。
知青點的其他人起來了
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霍朗在褂子口袋里摸了摸,末了掏出一物精準扣在了司寧寧半袖衫的胸前圓領上,“昨晚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和你說,但是沒來得及,現在也好些有點不恰適宜了。”
“等到中午,我會再來找你。”霍朗無奈輕嘆,收回手時司寧寧只覺領口微微向下一沉。
傷春悲秋的情緒暫時被轉移,司寧寧抬手摸向領口,摸到一塊小巧硬硬的金屬疙瘩,應該是類似別針、胸針之類的東西。
又見霍朗步伐后撤要走,司寧寧上前跟了一步拉住他袖子,“那個,霍朗,還有個事”
“嗯”
司寧寧殷紅唇瓣輕輕抿動,“如果晏同志還沒走的話,能再幫我引薦一下嗎”
霍朗深邃眉骨擰起,眼里閃過些許疑惑。
司寧寧解釋道“我那天有點著急,有些話說得不是很好,我想再見見晏同志說明一下當時情況,可以嗎”
霍朗大概回想了前后經過,覺得這中間可能確實存在誤會。
女孩子們之間的事他不懂,也不好插手,斟酌片刻后便干脆利落地點了頭,“好,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讓她等你。”
“上午就可以而且你注意一點言辭我們是友好溝通交流,什么讓她等著我什么的那像什么又不是約架”司寧寧跺腳急道。
“好,我知道了。”
知青點大門方向說話聲音愈發清晰,霍朗一邊應聲,一邊又連著后退了幾步。
人退到樹影小道之中,還不忘向司寧寧叮囑“我還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就今天,必須今天。”
“知道了”
“一定要來。”
“來,一定來。”司寧寧手背朝外擺了擺,“快點回去吧”
“嗯。”
墊腳望著霍朗消失在叢樹之中,司寧寧兩手略有些扭曲的將領口上的東西摘了下來,隨后低頭看向掌心,等看清東西時不由微微一怔。
原以為是別針、胸針之類的東西,實則不然。
金燦燦的麥穗圍繞半圈,而在麥穗的中央簇擁著一顆同樣閃爍著光芒的五角星。
是領花。
霍朗的軍裝領花。
之前從縣里回來時,司寧寧有見過的。
70年代軍人不時興領花,大多都是佩戴領章,但領花這種標志性的代表章也不是沒有,滿足一定要求,譬如擁有特殊軍銜的軍人都會配發。
領花意義非凡,可能代表著軍旅生活的認可,也有可能是用半條命換來的
這既是珍貴,也是一種榮譽。
而現在,霍朗將一對領花中的其中之一交給了司寧寧。
司寧寧只覺得手心里的東西仿佛燙手,更如千斤之重。